第31章
自家领不到,陆红阳过来主要是买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之类的东西。

    一直等到八点,供销社才开门,等在外面的人一拥而上。

    原本陆红阳还想斯文一点,排队。

    排个屁!

    陆红阳举着自己的钱票就扯着嗓子喊:“我要两块肥皂,香皂也来一块,两包火柴,一袋洗衣粉!”

    周围人恨不能拿着钱票,直接戳到营业员的脸上去,陆红阳人小个子小,被淹没在柜台的下面,营业员根本看不到她,别人也不管她是小孩,还往里挤,她都怕自己太小,造成踩踏。

    她被挤得实在没办法,双手撑在柜台上,用力一跳,跳坐到了柜台上,终于也把钱票伸到营业员的脸上,被营业员劈头盖脸一顿骂:“哪家的小孩怎么没素质?怎么往柜台上跳?柜台坐坏了我叫你爸妈赔!你阿爸阿妈在家没教你吗?”

    陆红阳被骂的脸一红,讪讪的说:“漂亮阿姐,后面的人快把踩死了!”

    营业员这才脸色稍霁,一把抢过陆红阳手中的钱票,从货架上一样一样的拿东西给她:“两根牙刷,一灌牙粉,一瓶芝麻酱,芝麻酱是要副食本证的嗷,副食本证带了没?”

    陆红阳连忙递上了自己的副食本证,营业员在副食本证上写上‘五八年十二月购买芝麻酱一瓶’,有了这句话,说明陆家这个月购买芝麻酱的配额已经没有了,这个月就不能买了,再买就得等到下个月。

    “饼干一斤,脸盆一个……”她直接将称号的一斤饼干放在了搪瓷盆内,又拿了一个暖水壶放在盆边,然后是铝锅、茶杯、饭盒、卫生纸。

    营业员一边给她拿东西,一边说:“你一个小姑娘买这么多东西,你阿爸阿妈知道吗?”

    她怕是家里小孩子自己拿了爸妈的钱票,出来乱买东西。

    陆红阳赶紧说:“我阿妈是纺织厂的工人,纺织厂加班她没时间买,年底这些票都要过期了,叫我过来都用掉!”

    丁水英给的五块钱根本不够,她自己往供销社卖鸡蛋攒了不少钱,还是自己倒贴钱买齐了东西。

    回到家,一张香皂票就成了两块香皂,一摞卫生纸被陆红阳换成了农村厕所常见的那种又粗又厚又便宜的,超大一捆,放在自家厕所里用。

    陆家的厕所在自家院子里,只有自家人用,外人根本不会去别人家上厕所,毕竟都是上好的粪肥,傻子才把粑粑拉到别人家厕所呢!所以并不担心自家厕所的卫生纸会被别人用掉。

    搪瓷盆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她自己在‘拼夕夕商城’买了一个,一个放在家里明面上用,一个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底下,冬天不能天天洗澡,PP还是要洗的。

    暖水瓶放在了堂屋的茶几上,陆家原本已经有一个竹壳暖水瓶,前年刚买的,是陆家的大件,平时跟宝贝一样,铝锅有些像现代的汤锅,锅身是有些软的铝制品,两边两个耳朵把手。

    待看到香皂的时候,她想了想,将从供销社买的香皂,换成了颜色形状和乡下土肥皂差不多的侧柏叶皂。

    ‘拼夕夕商城’里一块侧柏叶皂还不便宜,要十八元,主要是洗头用的。

    陆红阳这段时间洗头,都是用之前买的除菌皂,洗的头发干的像稻草,又干又涩。

    她要买侧柏叶皂,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这段时间,陆卫民和陆红月两人在学校的幼儿园,不知道是和哪个孩子一起玩,居然头上又被传染上了虱子,她虽帮两人重新喷了百部酊,可还是不放心,打算这段时间常去大澡堂洗头,用侧柏叶皂给两人好好洗洗头。

    两人染上虱子不要紧,可不能把她的床上也染上虱子!

    自入冬后,她就在铺的稻草下面,铺了一床厚棉褥子,上面加盖一床被子,虽然不是直接睡在棉褥子上面,也十分的暖和。

    陆红月年纪小,晚上睡得早,早上醒的迟,睡得跟小猪一样,不喊她她是醒不来的。

    她就每天早上在她醒来之前,把上面被子收起来,房间光线昏暗,陆红月年纪小,暂时她还没有发现,只是觉得晚上睡觉被窝里很暖和,睡的很香,再也不冷了。

    她将家里多出来的火柴、一块肥皂、一斤盐、五两煤油、烟筒、和鞋面布都单独捡出来,想着陆奶奶他们时候时候再过来,给他们拿回去。

    说到盐,之前家里的盐都不是陆红阳买的,后来公社成立了大食堂,他们一家人就在大食堂吃饭,都不知道,这时候的盐,居然不是她小时候吃过的大颗粒的盐粒子,而是形状像老冰糖一样的盐块和盐团,想要变成自家盐罐子里的盐粒,是要把盐团子买回来,自己用铁锤砸碎,讲究点的再用圆滚滚的山石研磨碎,倒入盐罐子里。

    买到的两根牙刷,给她和陆卫民一人一根,农村很多人都是不刷牙的,没有牙刷、牙粉,好不容易家里得了一只牙刷,一家人全都用一只牙刷,一只牙刷能刷好几年,上面毛都刷秃了,还在用。

    陆家现在只有两根牙刷,一只是丁水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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