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我哪里懂这些,都是大河他媳妇在公社里,见识多些,她在公社里离收购站近,消息灵通些。”
知道了陆爷爷陆奶奶家在给收购站送鸡头米,陆大爷爷、陆二爷爷他们两家自然也想挣钱。
他们大河以南想要挣钱太难了!
没有计划经济以前,他们就靠卖鱼卖菱角米,陆大爷爷学了篾匠手艺,平时还能编织些菜篮子、稻篓、粪篓、簸箕之类送到收购站,价格极低。
陆二爷爷和陆爷爷家就惨了,过去还能卖鱼卖菱角米,现在鱼和菱角米不能私卖了。
现在得知收购站收鸡头米,陆大爷爷和陆二爷爷家也去割鸡头米。
只是这消息毕竟是从陆爷爷家得知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和陆爷爷家抢他们家常割的那一片鸡头米,就带着家人,悄悄去隔壁大队的河边割。
他们也不白天去,就晚上去。
鸡头米天生地养,不属于任何私人所有,平时会有人打个少数几个回去给家里孩子当零嘴,可若是见到外村人割,还是会有人说两句嘴的。
大家都住在同一个村子,这事情很难瞒得过村里人,很快,村里的其他人就知道他们家在割鸡头米的事情了。
没好处的事,谁会做?于是前村长现大队长也来问。
水埠公社新建,每天的事情一大堆,大队长几乎隔不了两天就要去趟公社里开会,他只要顺路去趟收购站问一句收不收鸡头米,就什么都问出来了。
所以陆家也没瞒着,说了收购站在收鸡头米的事。
他们没说莲子和枸杞子。
主要是枸杞子快下市了,周围的枸杞子快被他们家摘光了,说了他们今年也摘不了几颗了。
莲子嘛,这个东西值钱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但石莲子值钱这事还没人知晓,他们想多瞒一段时间,自家就能多挣一点钱,至于以后还是被人发现,那是以后的事。
陆家庄知道了鸡头米可以换钱后,整个陆家庄的人都行动起来,全都去割鸡头米,一时间生长鸡头米的河域,全都是被翻的乱七八糟的鸡头果叶,家家户户的门口的簸箕上,都摊晒着鸡头米,她们也不分大小果和铁粒、米粒,全都混在一起的晒着。
哪怕有消息不那么灵通的人家,在看到别人家都不好好干活,去割鸡头米回来晒后,也知道模仿了。
这回他们也学精了,直接去大队长家,去问大队长哪里收这鸡头米,在知道是收购站收鸡头米后,各家反应也都不同。
有的细心的人家,见陆家门口晒着剥好的鸡头米,就也在家里默默去壳。
晒鸡头米本就要时间,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非常的耗时间,费功夫,正好家里地都转为了公家的,吃饭有大食堂,你做事做的好与不好,吃的都一样。
于是很多人家,就带着家里人在家剥鸡头米。
这件事带来的直接的影响,就是很多干活勤快的人发现,他们干活的人,和偷懒不干活的人,吃的同一个食堂的大锅饭,吃的是同样多的东西,人家可以去割鸡头米给自家干活,他们累死累活的在地里干活。
几天之后,他们也不干了。
他们也偷懒,都去做自己的活。
尤其进入十月份后,天就逐渐凉了,给自家修屋顶的,给自家修院子的,给自家修房子的。
大队长骂都不行。
村民们也振振有词:“他不干活就有饭吃,凭什么我要累死累活的干活?他不干我也不干!”
于是懒汉带的村里勤快人也不干活了。
这种风气从建设大队,逐渐的扩散到整个大河以南,不光是河南这样,水埠公社这边同样如此,甚至出现了全国性的懒汉风,大家都不去干活,都去等着去大食堂吃饭,还连吃带拿。
一段时间后,大队部的大队长就支撑不住了,来到水埠公社开会的时候,就把这事告诉了公社书记和公社主任。
公社这边,公社书记和主任这边也忙的要死,除了新成立的各个部门外,上面还下达了指示,要大炼钢。
水埠公社因为有座炭山,炼钢厂就建在了距离炭山不远的地方,方便拉煤去炼钢。
原本公社里大家都不愿意干活,一听要大炼钢,好了,整个水埠公社,就像雨后春笋一般,涌出无数‘钢铁小卫士’,为了让国家能迅速的成为世界第一的钢铁生产国,他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农活,纷纷投入到炼钢这项伟大的运动中。
许许多多的‘钢铁小卫士’,自发的组织起来,挨家挨户的去搜铁器上交到钢铁厂,支持钢铁厂炼钢。
他们从公社先开始搜,再到下面一个一个的生产大队。
早在公社里喊出:‘千钧重担身上挑,万众一心赶英超’的口号时,陆红阳就知道了,来了,挨家挨户的搜铁器的时候来了!
她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