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羽衣的身影近在咫尺。
你的脸颊被轻轻抬起，就像是幼年时捧起你的脸一样，大筒木羽衣捧住你的脸，慢慢擦拭你脸上的痕迹，像是没看见现在的场景有多么古怪，对于自己两个孩子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
因陀罗和阿修罗下床，乖巧地跪坐在父亲面前，低垂的眼眸落在你被父亲抱起后残落在床铺上的发丝。
因陀罗早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每天晚上都来看你的父亲，连阿修罗的到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在试探。
试探父亲大人的反应。
“哥哥。”
你最初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不知所措，但大筒木羽衣正常的反应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你的尴尬。
你乖乖仰脸让他搓搓，声音含糊不清：“你回来了。”
大筒木羽衣的紫色眼眸注视着你，声音柔和：“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你认真回答，余光看见阿修罗依旧泪眼汪汪看着你，因陀罗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歉，是哥哥太忽视你了，忘记你的身体与我们不一样，对那方面的渴望比大筒木要强烈许多。”
大筒木羽衣摸摸你泛红的脸：“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你：…？
你鼓气：“我才没有主动喊他们来。”
大筒木羽衣：“我知道。”
他的脸转向地上跪着的两个，属于他的孩子：“对自己的家人做出这种事，实在是不应该。”
被提起的因陀罗安静站起，阿修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哥哥一把拉住，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眼里依旧湿润
大筒木羽衣揉揉你的脑袋：“行了，好好睡一觉吧。”
你被他塞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脸颊被他亲了亲，依旧有些迷糊：“好。”
大筒木羽衣往外走，声音在面对因陀罗和阿修罗时微微低沉：“你们两个和我去书房一趟。”
眼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你眨眨眼。
大哥就是大哥，超靠谱的说。
*
“父亲大人……”
阿修罗自觉做错了事，沮丧地埋着脑袋
因陀罗却表情平静。
“你们两个，为什么今天晚上做这种事。”
“因为爱。”
因陀罗打断了阿修罗即将出口的道歉，直视父亲的眼睛，“我们深爱着家人，也深爱着母亲，母亲是父亲的妹妹，妻子，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的妻子。”
“即便按照人类的情况来算，我们与母亲也没有血缘关系，同样是家人，父亲您能和母亲在一起，我们自然也可以。”
因陀罗问：“父亲大人每日夜里，不都会在母亲床边坐半夜，您偷偷亲吻母亲的次数，不比我和阿修罗少，母亲不知道这件事吧。”
“因陀罗，你的性格需要修正。”
阿修罗看看父亲，又看看哥哥，有点摸不着头脑。
今天晚上的事不是他和哥哥做的么，为什么父亲大人只质问哥哥？
阿修罗再一次试图开口，又被打断：“父亲大人不能否认我，母亲不讨厌我这样的性格，甚至很喜欢。”
即便是刚刚，你也没有生气。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年不被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人看好，只有你力挺他，觉得他是个好孩子，未来一定很受欢迎。
想到这里，因陀罗笑了笑。
只可惜，白费了你对他的看重。
大筒木羽衣：……
“父亲大人不能独占母亲，我们可是一家人呐”
*
你不知道书房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觉醒来，因陀罗和阿修罗都被大筒木羽衣打包出去做任务，说是为了竞选忍宗继任者的继承试炼，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大筒木羽衣也会离开一段时间。
他温和对你笑：“如果有生理需求，哥哥可以帮你解决。”
你：……
不需要谢谢！！
失去了两个人，你的院子一下便空了许多，天色阴沉，雨水淅淅沥沥落下，空气中全是土腥气与草木香。
你倚靠在池塘边的廊柱旁，视线空茫没有落点。
身后响起木屐踩在木板上的清脆声响。
你没有回头，“雪子，有什么事吗？”
“您忘了你的母亲了吗？”
雪子的声音低哑，带着些许愤怒，让你陷入一瞬间迷茫。
你回头，雪子的脸低垂着，昏暗的光线只能照亮半边脸，让你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你听见她又问你：“不过区区十来年，你就将母亲的一切都抛在脑后，亏得母亲被封印的前一刻，脑海中还想着你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