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女家。

    迎亲的队伍离开柳府,禄箐也只能跟着离开。

    她回到马车上,低眸看着自己从他手心里拿来的帕子,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软香,帕子的一角只绣着最为简单弯曲跳水的红色小鱼。

    方才那事的确是她孟浪出格,可她又不是什么君子,是个唯利是图阴险狡诈的商人,什么事情该发生,什么事情不该发生她自然有分寸。

    禄箐对于送亲并没有太积极,让马车远远跟着,把手帕放进自己的袖带里。

    对于绿羚有没有成为送男客,禄箐无法知晓,入了席面就不能再走动。

    周柏看到禄箐,“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作为沈淮未来弟妹,自然也是要陪同迎新夫。”禄箐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周柏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看禄箐,像看到了什么凑近她的脖颈,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里是被什么滑了一下吗?”

    禄箐偏脸,冷声道,“可能是不小心勾到的。”

    刚刚的确太过分了,他的指甲划到她的脖颈的确不是没可能。

    禄箐想着要不要让绣坊做些衣裳送去郊外的府邸,马上便入夏,绿羚的衣裳也带不出柳府。

    她想到他那件红色肚兜,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也不怎么想继续坐下去。

    这些将来她家也会举办,甚至会比现在还要隆重许多,到时候她会给绿羚添嫁妆,再添一份聘礼,沿路也会吩咐人丢银子打赏添喜。

    禄箐挑剔地打量四周,再看到沈淮那一刻收回了目光。

    “沈淮高中,你说柳家二子到时候会不会嫌弃你没出息,只是商贾。”周柏问道,“说不定现在就后悔不要嫁你了,沈淮在她朋友里面随便找一个,说不定也是个高中的进士。”

    禄箐嗤笑了一下,“你不也是商人吗?全天底下的人难不成只有当了进士才抬得起头站直腰?”

    起码她还有银子,也有足够的时间陪人,甚至能带着他去别的地方定居一段时间,禄箐想不到他会后悔什么。

    周柏哈哈大笑起来,“起码我娶的正君没个嫁进士的哥哥,他自己家里就是个世代经商的,哪里会来埋怨我没有出息。”

    禄箐顿了顿,认为周柏实在是没有眼力见。

    父亲喜欢拿这事说也就罢了,可脑子里的记忆不就是告诉她绿羚天生就该跟她是一对吗?怎么可能会生出攀比的心思也要嫁给进士。

    饭菜被一盘盘端上来,禄箐盯着新人对拜,目光盯着一站在喜堂右侧靠后的绿羚,他被人挤在了男眷堆里。

    绿羚像是发觉有人盯着他,抬眸看到是禄箐,同人目光对视后,有些恼地挪开了眼,被发丝掩盖的耳尖又滚烫得很。

    他盯着自己的哥哥同女人对拜后被下人扶走,就被站在旁边的姨父握住手腕走到男眷做的席面上。

    他老老实实地跟着,不敢到处乱看,坐在了姨父旁边,低头弯着腰小口地吃着这喜事饭。

    不知道是不是起得太早的缘故,绿羚有些食不下咽,吃了几块点心后就有些撑得不想继续吃饭,胸口处也难受得紧。

    “再过不久就是绿羚的喜事了,到时候也能吃上绿羚的喜事,你等会儿就回府去,莫让你父亲久等。”

    绿羚注视着吃着饭的那些人,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饭后,绿羚跟着姨父离开坐上马车,有些提不起劲来。

    马车里,男人问绿羚,“嫁衣盖头都绣好了吗?”

    “绣好了。”

    “其他的事你父亲会给你弄好,多在家里学点本事,到时候嫁过去也不用慌手慌脚不知道怎么弄。管家管下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别提你上面还压着人盯着你。”

    绿羚轻声应着,“我知道的。”

    “这才几个月没见,上次见到绿羚还是你及笄时,如今性子都沉稳不少。”

    绿羚抿着唇没说话,谁知道这几个月里会不会又有事发生。

    他想到禄箐,谁也不知道嫁过去会怎么样。

    如今好歹也算是门当户对,到时候禄箐真是三心二意,侍夫一堆,又在外面养外室养私生女,他也能跑回家里。

    养外室,这种事情很是寻常吗?真的要忍吗?

    他有些欲言又止,可也没敢问,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已经快天黑了。

    哥哥的婚事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嫁做人夫。

    马车停在了柳宅门口,绿羚被小云扶着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开。

    他回头看了看门口新换的牌匾,和没有撕去的囍字,开始憧憬这几个月自己会怎么准备婚事。

    再过五个月不到,熬过夏天就到他嫁人的时候。

    小云不知道公子在看什么,扶着公子进了府门,在主君面前过了眼后才回到院子。

    夜里很安静,仿佛白日里的热闹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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