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些的堂妹堂弟。
他偷偷地躲在红柱子后面,像做贼一般数着前院里摆放的箱子,还有摆放在明面上的金钏金镯金帔坠,被红绸捆着了绫罗绸缎。
要是现在给他就好了,他就不用愁攒银子买首饰,不至于现在都不舍得去买那一套首饰。
他咬着下唇,眼睛里带着一丝期盼。
原是属于哥哥的,现在是他的了吗?
前厅挂了一些素红绸和彩帛,额外添了一对瓷瓶,一对烛台,红枣桂圆莲子,在两侧也摆放了几盆应时香花。
前院的聘礼,显然让柳母感到脸上格外有光,笑呵呵地款待押礼人和媒人。
躲在柱子后面的绿羚仔细地盯着前院的动静,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被父亲发现。
不知道何时站在他后面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绿羚,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院子里吗?”
“你哥哥从来都不会让我费心,跑到这里来,不知一点礼数,你是想让人看笑话吗?”
绿羚吓了一跳,手里的帕子险些掉了下来,缓慢地转过身来,嗫嚅道,“……我只是看看。”看看而已,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
柳父上下打量着他的衣着,见他老老实实地穿戴,没什么出格的样式,目光最后在他那张过于艳丽的脸上停留,心生烦闷来,“回院子去,等会儿嫁衣会送到你院子里,好好绣你的嫁衣。”
绿羚低垂着头乖乖应下,声音很细,“那我先回去了。”
柳父看了看前院的聘礼,“虽说这婚事到了你头上,你不用心生不满,嫁过去不会少你吃喝,这几个月多学学怎么算账管铺面,免得到时候嫁过去被人说。”
“你哥哥若是将来嫁到官家去,你也有好处,在禄家顾着你哥哥的妻家也不会有人故意欺负你。”
绿羚轻轻抿唇,虽觉得父亲偏心,可哥哥真的嫁给做官的人,他以后的妻主说不定也会因此不欺负他。
“我知道了。”他嗫嚅道。
“禄家的禄女君今日没来,你看不到她,以前也没来过府上。”柳父缓慢说道。
他盯着绿羚被侍从带走,似乎还是不老实的模样,想到绿羚染上一堆的坏习惯,小家子气,贪眼前小利,只懂得讨好逢迎,遇事就想着攀附靠山,哪里是正经男儿的模样。
柳父又看了看庭院摆放的聘礼,“让管家按照礼单一个个对好聘礼,搬进库房里锁起来。”
柳母让管家把送聘人送走,看到正君过来,“这些聘礼你自己看着办,也莫要让禄家觉得柳家贪便宜。”
“清容的婚事,过几日我让媒人去问问沈家的意思,若是沈家愿意,便先订下婚事来,年底成婚。”
“绿羚虽年纪小,早嫁过去也没什么,离家也近,让他多收敛点性子,跟他哥哥多学学。”
柳父轻轻点头。
柳母看着院子里被一箱箱搬走的聘礼,心里还是很满意,毕竟让她脸上格外有光。
“新任县令也快来了,这些时日我很忙,你多花点心思。”说完,柳母就背手离开。
柳父表面温顺地应着,柳母一离开,脸色很快就沉了起来。
忙什么,还能忙什么。
昨日里李大富送来一对双生子,跟绿羚一样的年纪,亏得她还能收得进房里去。
管家拿着礼单走到主君身边来,“主君,礼单上的聘礼和实际的聘礼都对上了,都锁进库房里吗?”
柳父理了理袖子,带了一个早上的笑脸让他也有些累了,脸上的神情不大好看。
“绿羚要先嫁人,里面的绸缎不要动,从府上支出银子给他这几年四季的衣裳都做好,把城东的那两间铺子填到他那里,让他先学着怎么管,其他都先锁进我的库房里,谁也不能动。”
“集中采买木器,首饰,陪房下人衣物用具,多去换金银首饰。”
他想到还有一堆要准备的嫁妆,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多看着点下人,一点也不能少。”
管家拿着礼单下去,庭院里的下人小心地搬着箱子,门外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大半。
禄府上。
送聘人和媒人回到府上,坐在正厅的主君脸色不大好看。
“娶谁都是柳家的儿子,父亲何必纠结。”禄箐见送聘的流程结束,“婚期定在半年后,把明月院都修缮一遍,到时候人住进去也舒服一些。”
“那柳二年纪才刚及笄,听说还养在那伯母那里,会什么东西?哪里能管得了后宅。”
禄箐不甚在意,“父亲,这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时间还长,你多教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