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朝后护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阁下的事,在下自然会为你安排好。”
他的声音压低了两分,“但阁下若是再闹……”
警告意味很明显。
林鹤行目的已经达到,也收了气焰,和善地笑,“大人果然是体贴为民的好官,连我这有一个无处安身的人都愿意照料。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误会大人啦!”
小石抿紧了唇,气得翻了个白眼。
看热闹的人被林鹤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他笑嘻嘻地走过来,对魏渊道,“不过你也算是捞着了。我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有我在,你们的安全都不用发愁了。”
小石扁嘴嘟囔,“本来也没有人敢动我们。”
魏渊看他靠近,拉住闻清琳向后退了半步,对小石说,“小石,带这位侠客去府衙安顿。”
小石立刻站直了身子,“是。”
虽然不乐意,但还是恭恭敬敬地领着林鹤行往前去了。
林鹤行走之前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闻清琳,意味深长地道,“姑娘,咱们的事还没了呢。等我晚些时候去找你啊!”
魏渊身子侧过,将那人的目光,挡的严严实实。
脚步声渐行渐远,待林鹤行和小石的身影消失,魏渊才回过身。
闻清琳的头半垂着,耳边的鬓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魏渊看过去,只看见她侧脸婉约的弧线。
“闻姑娘。”他叫她,“你还好吗?”
“魏公子。”闻清琳的声音极低,细听来闷闷的,似乎带着几分潮湿的泪意,“对不起。”
她以为他们在府衙交割公务会牵扯到很多,怕自己会影响到他们,就选择出来避嫌。她明明是不想惹麻烦才出来,却偏偏给他惹了这样一个大麻烦。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今天不该出来的。”她的肩膀微微抖动,落在肩上的碎发簌簌的,似一阵风吹雨落。“我要是今天好好待着没出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对不起……”
她咬着唇,眼眶里星光打转,斑斑点点,强忍着才没落下。
魏渊看着,眉眼半垂半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晌,他掏出帕子,“没有的,不怪你。”
闻清琳没接,她慢慢抹掉了泪,抬头看向魏渊,“我会想办法让那个人走的,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咬了咬唇,说,“我一定会的。”
她说的坚定,魏渊便也没有反驳,只是将帕子叠了叠放到她手中,“擦擦泪,我们回去。”
风伴着荷花香气飞在空中,吹干了闻清琳的泪痕。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信,盯着手中的帕子看了很久,默默又把唇抿紧,提步跟了上去。
临行之际突发意外,实际上魏渊心中是很不满的。
他知道她想早点离开利州前往上京,为了能早些启程,不惜连夜整理利州上下的资料,第二日早早将转运使唤醒,马不停蹄地进行交割。
可偏偏她出门一趟,惹上这样一个不知来路的人。
为了这个推迟行程是不大可能的,否则转运使那边未免难堪。可这人所来是何目的,会对他们回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都不得而知。在如今这样的境况之下,放一个这样的人靠近,无异于给自己埋雷。
吩咐了沈和去收拾行囊准备车马,魏渊叫来金易。
“那人现在何处?”
金易道,“在后院寻了个空房子先叫他歇着了。”
魏渊嗯了一声,在书架前站住,“他可说了什么?”
一提到这,金易气极了,“大人,这人真是个泼皮无赖!满口都是我们应该怎么怎么,小的还一字未说呢,在他嘴里就变成仗势欺人的了!他还脸皮贼厚!小屋子不要,非要大人近旁的装潢精美的好房屋!鞋也不脱就往床上躺,还要我们给他端大鱼大肉!”
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在手中翻看,他问,“那你给了吗?”
金易更气了,“我本来不想给,但是他说是大人您吩咐的要把他当贵客招待,说我要是不照做,就出去骂我们言而无信!真是气我了!”
魏渊动了动脸皮,勾起一丝冷笑,“他没说他叫什么吗?”
“小石说他叫林鹤行。什么江湖上有名的剑客,我呸!就是个混账!”
魏渊将书卷掩了,略略沉思,“先照他说的的做,后面的,我来安排。”
金易低头,“好。”
出了门,金易站在廊下狠狠攥紧了拳头,哼!这下子大人出手,非得叫他好看不可!
东西收整完,已近黄昏。
淡淡的金色影儿从西向的花窗落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印出朦胧不清的花纹。合上书,魏渊轻轻揉了揉眉心,闭上的眉眼之间,一抹化不开的愁意。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