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全权移交魏渊处置了。
魏渊起身,“微臣多谢长公主为利州百姓主持公道。”
惠宁淡淡笑了,“不必,这是都是你魏渊的功劳。”
她不领情。魏渊不禁疯狂回想是不是魏家曾经给过惠宁长公主什么帮助,这才得以让她施以援手。思来想去没有结果,那他只能往以后去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需求,只有魏家能帮?
惠宁长公主微笑着,看魏渊低头不语,端起一盏热茶,掀开茶盖,吹了吹热气,慢慢啜饮。
魏渊的心沉下来,瞬息间已经有了决断。
他无法替整个魏家做决定,但他自己的主,此刻倒是可以卖给她。只是这一点的区别,他须得向她细细言明。
正要开口,他身后的房门忽然响了一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他身边快速滑过,走到惠宁长公主身边附耳低语。
魏渊低头不语,识相地充当聋哑人。
然而眼角余光中,却清晰地瞥见惠宁的脸色,随着那侍女的话语越发沉寒。
一道狠厉的目光直直射来,魏渊本能地感知不妙,却已经来不及。
下一秒,那只盛满了热茶水的茶碗猛然飞过来,狠狠砸向了魏渊的肩膀。
“哗啦”一声,茶碗连着茶水泼洒一地,魏渊慌忙跪下,“长公主恕罪!”
惠宁砸了一碗热茶还不解气,怒火中烧之际,抓起手边的一沓文书朝着地下跪着的人狠狠砸下去。
“魏渊!你好大的胆子!”
魏渊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跪伏在地上,“殿下息怒,微臣知错。”
他如此乖巧,惠宁的怒火不消反涨,“你知错,好啊,那就是你明知故犯,平白无故欺辱清琳!”
清琳?魏渊一愣,闻清琳?
他惶然抬头,“殿下?”
惠宁眼底的恨意交织着怒火,那不是演戏,不是惺惺作态,是当真恨极了他。
魏渊心底猛然一沉,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见他神色变化,惠宁立刻明白他全都回想起来。心底的怒意更盛,当即从一旁抽了长剑,寒光一闪,剑刃直直贴在了魏渊脖颈上。
而那裸露出来的颈子上一抹鲜红的指痕,更是叫惠宁气得头脑发昏,一用力,立时见了血。
“殿下!”侍女慌忙奔过来,死死拉着惠宁的手臂,“殿下不可!这其中或许别有隐情!”
“魏大人一向也不是那等轻浮孟浪之人啊!”
惠宁怒道,“他不是轻浮孟浪,难道是清琳自己贴上去强迫他的?!”
说到这里,惠宁猛然想起什么,手中的剑不自觉远了一分。魏渊屏着的呼吸刚要松下,刺痛立刻又贴了回来。
“不论如何,都是你欺辱了清琳,魏渊,你可知错!”
魏渊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微臣知错。”
侍女见惠宁缓和了些,忙不迭上去拿下了她手中的剑,“殿下莫急。殿下想想,若当真是魏大人仗势欺辱了小姐,以小姐的性子,又怎么会愿意和他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惠宁冷着眼瞪了那侍女一眼,再看回一声不吭的魏渊,哼一声,拂袖转身。
侍女收了剑,又叫人拿药进来,低声道歉给魏渊上药。
魏渊不敢起身,跪在地上致了谢意,混乱的大脑渐渐平静,一点一点,将过去犯下的错误一一分析。
伤口包扎好,惠宁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退下,她转过身来,冷冷俯视魏渊,“你且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若敢有半个字不实,本宫定让人割了你的舌头送回魏家!”
魏渊道了句不敢,将自己被土匪绑架、寺庙偶遇闻清琳、以及她夜半病发却没有药的事情尽数说了。没有偏颇,只讲事实,字字清晰。
其实惠宁也猜到了这个原因,只是经魏渊亲口说出来,脸上的阴霾更重了几分。
她问,“你说,今晚病发距离上次只有不到七日?”
魏渊点头,“是。”
这个病,闻清琳的母亲跟惠宁提起过,当时她哭得十分伤心,坚信是自己身体虚弱才导致清琳患了这种病。那时候神医给的药一粒便可保三个月无虞,就算没有神医的药,以魏渊为解药怎么着也不至于药效如此虚弱。
惠宁瞥了一眼魏渊,眉心一分嫌弃。相貌身姿倒还勉强配得上,但是……
给魏渊划上“不行”的标记,惠宁只能另做打算。
她坐下,沉思片刻,“魏渊,两年前你奉旨赴江南督办河工,岁修巡视得很不错,此次回京,皇兄大概会许你加官进爵。你们魏家,也是要好事临门了。”
魏渊低头,“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