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背水一战,魏渊的人竭力抵抗,正难分难解,沈长泰忽然带兵撞开后山的门,大队的官兵举着刀剑涌进来,瞬间就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金易扶着魏渊,对于这种情况目瞪口呆,“大人,他们这是?”
魏渊瞟一眼寺庙的大火,又看向领着众多官兵的沈长泰,没说什么,转身向后走去。
金易忙追上去,“大人,不管了吗?”
魏渊道,“此地本就是沈长泰的地盘,他是府尹,自然该由他们收缴土匪,释放百姓。”
金易问,“可是,这火?”
魏渊道,“趁乱放火,他们是想掩人耳目堵人口舌。”
金易大惊,“那大人不去阻止?”
他摇头,“火烧起来的时候就阻止不了了。”
“那……”
魏渊问,“咱们的兄弟伤亡如何?”
金易:“我让人去统计了,应该不大,这些土匪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魏渊点头,这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后院的月洞门已经被烧塌了,金易看着火海一片,问,“大人,这里有什么要紧的吗?”
魏渊大步往里走,金易吓得脸色发白,直直拉住他的衣袖,“大人!里面正烧得紧!”
火势大,伴着山风,又更猛烈一些。
魏渊走了两步,到底在月洞门前站住脚,“我让你派人看着的那个女子呢?”
金易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可门后那小院子里大火直冲天际,早就没有一个人影,金易心里一慌,冷汗瞬间沿着脊背下来了。
这时候一个部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人!大人!”
魏渊看过去,部下大口粗喘,“刚刚大人要看着的那个女子……”
金易心里一咯噔,完了,她不会跑了吧?
魏渊问,“怎么?”
“那姑娘背着包袱想跑,我看见了就要去拦。但是她还没出来,突然又折返回去了!我在后面叫没叫住,怕出了事,这才跑出去找大人的!”
金易一颗心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快吓死了。听他这样说,立刻问,“她回去了?回哪去了?”
部下还没说,魏渊脑海中忽然想起他走前对她说的话:
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找你,你不要乱走。
他心里猛然一沉。
她不能这么傻,她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使尽手段玷污他的清白,还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了,她怎么可能真的傻到冒着大火也要等他。
可是魏渊心里没底,他的良心像一根鞭子,狠狠抽着他,叫他不能这么过分。
风声忽然大作,烈火猛然又窜一截,院墙内的房屋发出凄惨的哀叫——破庙的房子早就年久失修,如今已然撑不住了!
转身,魏渊不再迟疑,大步穿过月洞门,向着被火淹没的房屋走去。
部下在后面大声喊,“不是!大人!不是那里!”
魏渊的脚猛一停顿。
“她去对面那间屋子了!”
对面?魏渊回头,抬手挡住潮水般的热浪,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破庙屋。
如果是那间屋子,他瞬间就明白了。
她不是在傻傻等他,她是去救里面的人了。如果他没有猜错,那里面如今仅剩着的,只怕就是她昨日一起玩闹的俊娘和欢欢。
理智回笼,魏渊的眼睛猛的冷下来。
金易举着袖子跟过来,“大人,怎么了?”
如果他的猜想是对的,如果这女子当真是受人指派特意混到他身边想要以清白为名毁掉他的话,那控制住她,不如直接叫她死了。
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死人是最好摆弄的,死人,是最没有风险的。
不管日后会有什么变故,只要她是个死的,那一切就没有证据,就不能成立。
所以。
他再看向那间几乎被火烧透了的房屋,便不觉得心慌。
也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方便,也是上天对他的偏爱。
想要对他不利的人,终究要自寻死路。
金易愣愣地看着,不明所以,“大人,那女子是谁,要紧吗?要是要紧,我现在就进去救她。”
魏渊想摇头拒绝,手臂忽然被热浪一灼,泛起细密的刺痛。
他低头,忽然看见手臂上绑着的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那是今天早上她帮他换药的时候系的,她很笨,金疮药涂的不均匀,布带也系得一点也不规整。
那时候她羞愧地挠挠头,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仿佛是她做错了事。
不知怎的,魏渊心里的猛的刺痛一下。
捂着发疼的那里,他的眉头越拧越紧,越拧越紧。
下一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