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庙
要,公子你听我说,不要出去!”

    魏渊僵着脖子,“你说。”

    侧过了身,想不动声色地把衣角拿回来。

    但是闻清琳不敢松手,反而越拉越紧,“这种事情,本不该告诉公子,叫公子徒增烦恼。可是实在对不住,公子,我的药现在不在这里,今夜若是无法缓解病发之症,我……我就要死的……”

    虽然她紧拉着自己不放,但实在哭诉得可怜,也难免生出几分耐心,“可我不是大夫,你只这样抓着我是没有用的。”

    “有用。”闻清琳定一定神,“我患的病是内热之毒,病发之时,需要……需要与男子……”

    后头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低头道,“如蒙公子不厌,我、我想求公子帮我度过这一晚。明日,等明日我去找那些土匪要来了我的药,就不用麻烦公子了。”

    魏渊的脸色由疑惑变作茫然又变作震惊,等她说完了话,他脸上已经只剩下镇定的冷静。

    低眸瞟一眼被闻清琳攥住的衣角,他眼底划过一分嫌恶。但月色和善,未叫低下的女子察见这份不善。

    他微微勾唇,带着些反问的冷意,“既然你有药,为何不现在就去找他们要?不比求我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行床笫之欢要好得多?”

    闻清琳正羞,听见这种话也好好的解释,“我害怕。娘嘱咐过我,万不可叫人知道我的病,就怕有坏人借着替我治病就欺负我。”

    “外头的都是土匪,我实在是害怕……”

    魏渊冷着眼问,“那你怎知我就不是坏人?”

    闻清琳道,“公子若也是坏人,就不会被他们这样欺负了。”

    “公子,”她仰起脸,泪盈盈的眼凝望他,“求求你,我只想熬得过今晚,明天我想法子把药偷出来就好了。”

    魏渊的眼神依旧冷,但不再开口。他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那张粉潮逼人的俏丽的脸,静静地看着那双星光朦胧的动人的眼。

    他想起一个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这女子并非来献殷勤,可她所求的,却与献与他的殷勤别无二致。若不是他真真切切地被山匪打了绑了丢在这里,他真的会觉得这是那些沿途的官吏费尽心思塞进来的艳女。

    可如今,即使她不是那些官吏送来的人,只怕绝不会是个无辜的。

    也许她是那些土匪专门设在这里要阴他的,倘若他今晚答应了帮她“治病”,明日她便会借口找药跑回去,说他强行坏了她的清白——他们是听从于某些人要设局毁他也未可知。

    眼皮微落,魏渊手上用了些力,将自己的衣角拽了回来。

    对着闻清琳错愕的眼睛,他说,

    “姑娘年纪看着不大,想来许多事也未经过。在下不是个好人,实在无法在这种事上相帮。”

    闻清琳的眼睛含着泪瞪大,刚要开口求他,又听他说,“就算姑娘你当真是奇病发了罢,既然你不敢叫土匪知道你的病,在下可以告诉姑娘第三种解决办法。”

    他看着她,笑,“姑娘难道不知道有一样东西叫角先生吗?就算现在无法立刻找到角先生,姑娘还有一双巧手可用。”

    闻清琳怔住,脸色一分分白下去。

    他是在笑,可他眼里,是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的冷。

    “这些,想必姑娘早已熟能生巧,就不用在下教你了吧?”

    居高临下地俯视跌坐在床边的女子,魏渊拂了拂衣角,那动作,仿佛刚刚被她拉住是什么叫他万分恶心的事。

    闻清琳咬紧嘴唇,他的话,他的意思,她怎能再不明白。

    低下头,她强忍着身体里的热浪和难受,扒着床沿慢慢站起身。

    她背过身,不敢看他,也不敢叫他看见自己,只极低极低地道了歉,就躲回了角落。

    那声道歉叫魏渊发笑,被羞辱的怒意未消,他故意又问,“明日可需要在下帮姑娘去向土匪要药?”

    闻清琳的头抵在床板上,紧紧闭上了眼,“不劳烦公子了。”

    极低,还带着细细的哽咽和颤抖的喘息。

    魏渊不由得一愣,心想这人倒是会以退为进,惯会卖可怜的。

    拂袖,他翻身上床,不再理会。

    月色渐渐高了,屋内朦胧的月影在缓慢地移。

    那女子没有再哭,抽泣声渐渐听不见了。

    约莫一刻钟,魏渊分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忽然不能平静了,尤其是……身后不远处的床榻上,渐渐地有了一些细碎的衣衫摩擦的声音以后,他的大脑疯了一般,凭空生出了许多不堪的画面。

    朦胧含珠的眼,桃色的腮,粉嫩水润的唇,还有他不经意间回头时那一抹……

    荒唐!

    他猛的睁开眼,昏暗的屋子反倒叫他将角落里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一瞬间,他又燥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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