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中国籍摄影师冯芮宁之手。
冯镜颐一页页翻过,仔细去看每张照片的角度、构图。
似乎从这些细枝末节里,能想象出冯芮宁拍摄时忘我投入的模样。
看到最后一张,妆造以及摄影团队工作人员的名字逐一列在右下角。
冯芮宁的在倒数第三行,eleanorfeng.
食指指尖轻缓从这行小字上滑过,冯镜颐眸底也漾出浅淡笑意。
连日来工作的困倦,方才和冯治均的针锋相对。所有的所有,仿佛都瞬时就在心头消解。
他舒了口气,把手上的杂志合上,平整地放回牛皮纸袋里。自己则折回办公桌前坐下,打开邮箱继续处理工作。
晚间回到他一个人住的小别墅时已近十点。
冯镜颐换了鞋,把西服和领带一并随手搁到一楼长椅上,径直朝着二楼最里侧的房间走。
这间屋子一直空置,除了右侧墙边的一张椭圆形矮桌和两把木椅,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他挪进去,并没开灯。
从矮桌上拿起黑色遥控器,朝着对面那堵墙按了下。
白墙从中一分为二,两扇门缓慢滑开。
与此同时,门里侧亮起曛黄而温暖的光线。
原来那面墙是个收纳柜,一排排整齐摆着的东西从书本、画稿,再到照片都有。
冯镜颐挪过去,把下午拿到手那本rage杂志往第三排最右侧放。
东西摆好,他往后退了两步,静静站在那里,一袭黑衣承上暖黄光线,像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朦胧滤镜。
仰头,展示柜全貌映进他眼眸。
“不知不觉,和你有关的东西竟然攒了这么多了。”
沉缓一声,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就像眼前这些东西,同样只能藏起来,没法见天日。
只能他独自一人,卑怯地、畏葸地,躲在黑暗里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