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默默地想一番，冯芮宁干脆也回问一句：“新酒店开业的话，各种繁杂的事情应该都很多吧？”
冯镜颐点头，“对，是挺多事情的，不过左右也就那些流程，你大概也都知道。”
他抿了下唇，把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入右手边的车道，又讲了些细节：“现在榆城那边的店准备得差不多了，最后再员工培训半个月就能开业。靖水那边进度稍慢些，还在检修和维护。”
冯芮宁点头，脱口又是一句“哦”。
一个字似乎堵住了聊下去的余地，身侧的人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下，只定定注视着前方，不再有接话的意思。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车厢内只剩下音乐声，和时不时两人手机收到新信息发出的响动。
摄影展在城东一家新建的私人展馆举办，两人到场时，门边陆续已有男男女女往里进。
冯芮宁下了车，从后排把相机包拎出来。
瞥见冯镜颐也推门下来，便抬眼说：“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看就好了，不用真的像干妈说的那样……”
冯镜颐踩着她说话的节奏迎面过来，右手一伸，“包给我吧。”
“啊？”冯芮宁扬了下眉。
他却不再重复，也不回她方才那些话，自顾自接过她的相机包往自己右肩上挂。
而后利落转身，“这个点刚开始，还不会有太多人，你要拍照，现在正合适。”
说罢，他阔步往前，半点不容分说。
看展为主，冯芮宁也懒得多啰嗦，提脚跟上前去。
追到他身旁，也学他方才的样子伸手：“相机给我，不然怎么拍照？”
冯镜颐被噎了下，低头拉开拉链，取出相机往她手上递。
她欣然接下，往脖颈上一挎，脚步比他更快地往前迈。
到门边，黑白制服的工作人员微笑抬手，“您好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她还没回话，两名工作人员幅度一致鞠了个躬，齐声喊：“冯总。”
冯镜颐点头“嗯”一声，往前跨了一步，站到冯芮宁身旁。
他微微往右偏头，视线扫过她脸庞，唇角衔一抹浅淡笑意，简短说：“这是我妹妹。”
工作人员侧身让出路，“好的冯总，二位请进。”
“走吧。”冯镜颐温声。
冯芮宁讷讷“哦”了声，提脚和他一道往里进。
那么讨厌别人说她是他妹妹的人，这会儿竟然主动这么说。以他以往的性子，该是牙都咬碎了吧？
走了两步，冯芮宁还是忍不住开口：“谢谢你带我进来，现在没什么别的阻碍了，你真的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
冯镜颐不回头，“你拍你的，不用管我。”
“……”
搞不懂。但管他呢。
反正整个展出都是他们冯家的，或许他只是来到这儿后心血来潮想留下来巡视员工们的工作。
学生时代是疯狂刷题的学霸，现在变成随时随地能切换工作状态的工作狂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冯芮宁摇头，把纷杂思绪都抛之脑后，专心看展。
展出的作品都出自国内近几年时尚圈赫赫有名的几位摄影师，大多风格和她不太一致，正好有学习的空间。
她一幅盯着看完，又去看旁边附注的作品设计背景和构思，觉得感兴趣的就拍下来，想着回去再细细研究。
冯镜颐呢，一直就这么跟在她两三步开外。不吭声，也没分心看手机之类的。
她仰头、他也仰头。
她拍照，他就看她背影。
又拍下一张照片后，两人已走完整个展出的一大半。
冯芮宁将相机暂时放下，鼓着双腮呼出一口气。
后头来了几个穿西服的男人，打头那个提高声调喊：“冯总？好久不见！”
这边两人循声回头。
冯镜颐端详那人两眼，对对方无甚印象，便客套说：“你好。”
那人又往前几步，右手递过来，“冯总，没想到您会亲自到这儿来。”
冯镜颐和他握了手，随口说：“过来看看。”
这时，和男人一起的几人也纷纷和他打招呼，声调不一喊：“冯总！”
冯镜颐扫过去，见两张熟脸，是集团合作方，点头微笑回：“你们好。”
走完过场，他抬手想示意自己要先过去那边。
方才的男人不知何时，注意力跑到他斜后侧的冯芮宁身上，冒出一句：“这位是？”
他还在打量她，见她身上挂着相机，而相机包在冯镜颐身上，自然而然得出结论：“是冯总的女朋友吧？”
身后那两人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