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亲自确认。
那个“阿比盖尔”,在违反规则后确确实实被烧成了灰烬,彻彻底底从物质层面上死亡,第二日再次出现的紫蔷薇闻起来和那个“阿比盖尔”有一样的气味,可这并非再生,而是接近于“死亡复苏”,与丰饶概念下任意一种不死体系都不相容。
因为药师的长生与不死,皆源自于“生物不曾死去”这一事实。
死去的尸体会被灌入庞大的生命力,再次睁开眼睛的“尸体”是尸体本身复活了过来,而不是灵魂和精神的复生。
死亡对孽物来说是一次次肉身的全面复刻,既是不死,也是从未死去这一概念的实质化。
生物以不曾死去,通过这种诡辩避开“死亡”。
可若真真正正被杀死,那么“不死”也只是个谎言。
景元率领的仙舟巡猎之路上就揭穿过不少这样的谎言。
但这里不同,“怪物”死去,在第二天复活过来,这是真真正正和死亡相对的“不死”。
认真说起来,反倒出门前,他被带去观察过的那两个小姑娘的睡眠状态更接近丰饶的“不死”。
肉身鲜活,意识通过某种手法保存后陷入死亡般的沉寂。
……据说会在早上六点后复苏,简直就是针对丰饶一系的“不死”“复活”进行了专门的优化。
复活后的身体会将生命力完全恢复,只要这一过程不被意外打断,那么身体就会以巅峰状态在第二日苏醒。
符合丰饶赐福的一系列特征,衣物本身的刷新又暗合了欢愉的游戏之道。
两种力量在农场主,或者说整座小镇里合理转化,除了夜晚,一切“正常”。
也就是说,小镇的所有异常因为这份“符合情理的正常”都集中在夜晚爆发。
他向不死途确认:“我之前就想问,那些守则你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有证实过吗?”
“要说是从哪里找到……”不死途眯起眼睛,语气低沉下来,“一位如果是敌人会非常头疼的‘朋友’送来的东西,老狼我就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也只能选择不得不去相信祂送来的东西。”
“守则上的内容除了没碰上的,我基本上都可以确定大致上说的没错,至于我为什么会一拍脑袋信任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理由嘛——”
他低下头,橘猫能看到他的眼睛,这位赫赫有名的义侠之首是认真的。
“嗯,你可以理解成,无可奈何。哪怕只是预设对方为敌人,情况都会变得非常恐怖,我在竭力避免……”
话说到这里,侦探突然泄了气。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而且听起来很像是逃避问题,不过我也是有理由的。”
景元抬眸,橘猫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理由是什么?”他问道。
“直觉,”不死途回道,狼眸映出景元现在的动物身形,似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男人从帽檐下投来一束极致锐利的目光,“直觉告诉我根本没糟糕到这个地步,那么一开始就把‘朋友’当敌人防备反而会错过重要的线索。”
“顺说,这是源自侦探的经验,在查案方面我这些年可专业了,有机会要来二相乐园照顾我生意,景元小子。另外作为一头‘狼’,我能干的事实在不多,哪怕这份送上门来的‘礼物’拥有重重疑点,我也只能照办,毕竟情况不明的时候,傻兮兮的呆在原地虽然可以说是谨慎,但那不是我的风格。”
不死途的行动逻辑是景元不意外的直白,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巡猎命途上的人所有的共同点,有过帝弓加持后的直觉,它天然指向那些坎坷的命运,锚定把死亡变成终点的因果。
神策将军变成的橘猫不会把这样一位领猎人的话听听就完事了,他会认真思考,记在心里,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所有厘清的情报会成为构成那枚射向“真相”的子弹的材料,再把子弹交给身旁这位经验丰富的猎人。
今天是景元抵达鹈鹕镇的第一个异常夜晚。
而夜晚还没有结束……
月光白得渗人,简直就像是一层层灰被人从天空上洒下来,遍布整座小镇,远方的森林又薄又透,完全模糊掉了原本的轮廓,在黑夜中熄灭了白日的绿意,又被月亮上的灰烬吞没了物质的本质。
远方的森林在这片月光下丧失了意义,仅有环抱整座小镇的林密仍保持郁郁葱葱的姿态,在这样的夜晚中,树冠是一种近乎不祥的翠绿,叶片嫩得忍不住令人泛起恶心,那抹浓郁鲜美的绿色在视线中简直像是要活过来一样精神……
景元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副令人反胃的画面,直视面前这头狼。
现在看,这个人,这副轻松的姿态也是个异常。
不如说,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正常”也是一种“不正常”。
不过就算他去拿这个问题问侦探,老狼也只会故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