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腾空而起，黑压压扑向城楼。
轰！轰！轰！
有的砸在女墙，震得人牙酸；有的越过城墙，直落城内民宅；更有几块歪斜着飞来，擦着李宣耳际呼啸而过，带起一阵腥风。
“啊……！”
“快闪！”
惨叫撕开空气。
就在李宣身侧三步远，两个守军被砸得四分五裂，肠子甩在箭垛上，热乎乎地冒着气。
“宣哥……”
几个同乡脸色煞白，嘴唇直抖。
李宣没回头，声音却稳得很：“慌什么？越怕越挨砸。”
他顿了顿，箭尖微抬，瞄向底下晃动的人影：“这是拿命赌大小……谁手快，谁活命。”
身边没人接话。
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不断坠落的巨石闷响。
谁不怕？
看见人变成烂肉，谁心里不发怵？
李宣后颈汗毛都竖着，只是咬紧牙关，把那股颤意死死压在喉咙底下。
“大隋气数已尽！皇帝昏聩，天怒人怨！”
叛军前锋总管骑在马上，长枪直指城楼：“我等替天讨逆……杀！”
万军应和，声浪翻涌。
他们散开队形，借着投石机掩护，一拨拨往前扑。
“进射程了！”
刘弘基猛地转身，刀锋劈向空中：“放箭……！”
这一仗，他非来不可。
太原县城若丢，晋阳门户洞开；晋阳一失，整个太原郡就全姓“田”了。
“杀……！”
“退后者，斩！”
“怯战者，斩！”
都尉们嘶吼着来回奔走，刀鞘抽在盾牌上“啪啪”作响，硬是把摇晃的军心又钉回原位。
陈吉……李宣的直属上司……也在嘶吼督战。
他带着几十个亲兵，剑已出鞘，横刀立马立于城楼高处，目光如炬扫视阵前。
“放箭！”
李宣一声断喝，声震城头。话音未落，弓已满弦，箭尖直指城下奔涌而来的叛军。
咻……
箭离弦，疾如电。
一名冲在最前的叛军喉头一热，身子猛地一僵，双手掐着脖子倒下去，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击杀叛军一人：+10力量｜+10两白银｜+10天寿命】
【箭法熟练+1】
【达成20杀，奖励普通宝箱×1】
力量灌入四肢百骸，李宣肩背一沉，掌心微热，连呼吸都比刚才沉了几分……这感觉，假不了。
城上五千弓手早已倾泻箭雨。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下，像一场骤降的黑雹。
腿中箭的扑倒在地哀嚎翻滚；臂上挨了一下的抱着胳膊惨叫；更有运气差的，被两三支箭同时钉穿，当场没了声息。
可那些披甲厚实的，寻常箭簇只叮当弹开，除非是破甲重箭……偏偏这会儿谁还顾得上挑箭？
乱射之中，总有几支歪打正着，钻进脖颈、眼窝、腋下这些没护住的缝隙里。
城根底下，尸首越堆越多。
李宣哪肯放过？拉弓、瞄人、松弦，一气呵成。
【击杀叛军一人：+10体质……】
【箭法熟练+1】
【击杀叛军一人：+10力量……】
【击杀叛军一人：+10力量……】
居高临下，百步之内指哪打哪，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捡东西。
每倒下一个，他身上就多一分沉实、一分韧劲。肌肉绷得更紧，视线更清，连风向偏移半寸都能察觉。
“守城真痛快。”
“活下来，才有命去变强。”
“我得活着回去……家里还有阿沅，还有小豆子。”
念头一晃而过，却像铁钉楔进骨头里。
他确有“捡属性”的本事，杀人就能长力气、增寿数、涨本事。
可这本事，救不了流矢穿喉，挡不住巨石砸顶，更防不了床弩那碗口粗的铁杆子……战场上，活下来才是第一等功夫。
“杀！”
李宣咬牙低吼。
眼前那些叛军，有的面黄肌瘦，有的眼神发直，十有八九也是被抓来的苦哈哈，跟自己当年被征丁时一个样。
但……
刀已出鞘，弓已上弦，阵已列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第二条路。
“杀！”
他再不多想，抬臂、凝神、撒手。
箭出即中。不是咽喉，就是眉心。
旁人靠运气，他靠的是耳聪目明、心静手稳……精神远超常人，盯住一个，就绝不放走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