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原城,恶战开启
    李宣趁机摸熟了营里规矩,又凭一手远超常人的箭法,很快就在弓军营扎下了根。

    “旅帅!”

    张明抱拳,语气里没半点虚的,“您这手绝活,属下服气!我在弓军干了三年多,天天拉弓,可比您差了一截子。”

    “可不是嘛!”旁边队正陈兴也点头,“这玩意儿,真得靠老天爷赏饭吃。”

    话音未落……

    咚!咚!咚!

    鼓声炸响,又急又沉,像砸在胸口上。

    “聚兵鼓!”

    李宣霍然抬头,目光直刺鼓声来处。

    陈吉大步奔来,脸色铁青:“叛军到了!速聚!”

    “第一旅帅营,列队!”李宣嗓门一提,抄起弓就往营门口走。

    百十号人眨眼间聚齐,跟着他拔腿就往校场跑。

    不出片刻,第一都尉弓军营整整齐齐站满了校场。

    “刚接到的急报……叛军从阳直县直扑太原县!”

    陈吉横眉立目,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入耳:

    “留守有令……第一、第二主战营,全数上城关,死守!”

    “弟兄们!”

    “建功立业,就在今天!”

    “咱们占着城墙,地势在手,太原县,丢不了!”

    “练了三天,备了三天,等的就是这一遭!”

    “每人双壶箭,一百支,立刻登城!”

    李宣攥紧弓杆,指节微微发白。

    ……又来了。

    叛军敢这么硬撞上来,兵力肯定够呛。

    太原县城头上,五千弓手已各就各位;身后还压着五千长枪兵、刀盾兵,层层叠叠。

    城下,两营兵马尽数集结,黑压压一片,全是第一、第二主战营的精锐,就等一声令下。

    李宣站在垛口边,往下扫了一眼……

    城高三丈多,是县治规格,没护城河,但墙厚夯实。

    这时,刘弘基已立于城楼高处。他是第一主战营行军总管,统着万把人马。

    他盯着城外,眉头锁得死紧。

    远处,叛军如墨潮涌来,黑压压铺满地平线。

    还没听见喊杀声,光是那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就让人喉头发紧。

    更扎眼的是阵前……

    投石车、临车、撞城锤、云梯……一样不少,全推到了最前头。

    李宣眯了眯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这等家底,背后没几个硬扎的世家撑腰?想都别想。”

    “大隋这盘棋,说到底,就是门阀斗门阀,皇权争皇权。”

    “乱啊……”

    他清楚这段历史,也清楚自己正踩在哪块石头上。

    “恶战,躲不过了。”

    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谁在背后撑腰?

    太原县城,只剩一条路……扛住!

    城墙上,不少人手心冒汗,眼神发虚。

    叛军一路打下来,攻破的城池数都数不清,连阳直县那种重兵把守的地方都没顶住……

    刘弘基突然抬手,声音陡然拔高:

    “大隋的弟兄们!”

    “叛军烧村屠户、抢粮劫女,恶名在外!”

    “咱们是大隋的兵,保的是脚下的土,护的是身后的家!”

    “城若破,谁也跑不了……不是被砍,就是被烧!只有死守,才能活命,才能保住爹娘妻儿!”

    “你们大多生在太原郡、长在太原郡……真让叛军进了城,你家灶台冷了,你娘跪在泥里求饶,你娃哭都没人应……”

    “这一仗,没有退路,只有一条命,往上填!”

    话音落地,底下不少人肩膀一颤,呼吸都滞住了。

    ……他说的,正是他们不敢想、又不敢忘的事。

    城里八成是本地人,家就在城南巷、北市口、西柳村……

    真破了城,哪还有活路?

    李宣默默听着,心里一哂:

    “高啊……用太原人守太原,刀没出鞘,人心先拴死了。”

    要不是早知道这是盘算好的,他真得信这是巧合。

    叛军越逼越近。

    待到距城不足二百丈,猛地止步,阵列森然。

    投石车已推至阵前,二三十架一字排开,木臂高扬,像一群蛰伏的巨兽。

    冷兵器时代,这已是能把城墙砸出裂痕的硬家伙。

    石弹未落,杀气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威势骇人。

    人力根本挡不住。

    “将军,各部已列阵完毕,只待号令!”

    叛军中军帐前,行军总管抱拳高声禀报,目光直投主将田临。

    田临没吭声,只微微颔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太原县城那道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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