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么,若祖母真觉不错,一会便可袒露身份……
秦老太太却话头一转:“只可惜,后来你爹与枢密使之间,有了嫌隙,你失踪后,那女子亦有了婚配,如今,你爹正愁得慌呢……”
秦淞眼中的光瞬间化为探究,询问:“祖母,我爹与枢密使,有何嫌隙?”
“政见不同罢了,这些事,你爹不让我多言。”
“您悄悄与我说,我不会同父亲讲的。”秦淞坐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着。
谁知秦老太太还未回答,另一人的声音自屏风那传来:“近些年主战派与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爹与枢密使,便是各站一边,自然不合……”
秦淞顺着话语来处望过去,见自家大哥正在屏风边上,侧身让出道来,而李孤玉从屏风另一侧缓缓走出。
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啊——秦淞心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一向不喜欢掺和这些,问这个做什么?”秦大哥回答完了问题,接着问。
而此时的秦淞,却望着李孤玉头上的银簪发了呆。
李孤玉的头发被重新梳理了一遭,已不再凌乱,发上银簪在烛光下映出细微的光点——他记着,这发簪在他们逃跑之时,已然扔下,怎的现在忽然又出现了?
“问你话呢。”一句话伴随着后脑勺一记巴掌过来,秦淞怔然抬眸,望见大哥疑惑的眼神。
一瞬间,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屏风上那两道身影。
现下,什么枢密使,什么主战派主和派,他全然不知了,心底陡然升起的危机感压过了一切——她方才,竟允了大哥为她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