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
    突如其来的坍塌使原本就狭窄的密道像一口石棺。

    空气浑浊又稀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生咽沙砾。

    “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个路人罢。”秦淞笃定道。

    这样的环境下,一切声音都格外明显,而秦淞那忽然低沉下去的声音落在耳边,更是让李孤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路人吗?他于她而言,是路人,还是,真有感情的……情郎?

    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他可是臭名昭著的恶人,大家公认的纨绔,是连他亲妹妹都无法忍受的浪荡性子,这个年纪,若不是恰遇战乱,困于敌国五年,怕是最爱的便是花街柳巷。

    李孤玉阖眸片刻,缓缓道:“五年前,我亲眼见过你降敌,五年后的今日,我亦见过你恃强凌弱的模样,你这般人……”

    话音未落,记忆却汹涌而来。

    那是他归京后,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他。

    玄衣的少年脚底踩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眉目张扬,嘴角噙笑,笑话着:“你可知,上一个想靠近本世子献计的,如今在哪儿?我告诉你——他的舌头喂了后院的犬,他写的狗屁策论,烧了还不够炒一盘菜……”

    在他的脚下,那书生的臂骨作响,仿佛是断裂了,他慢悠悠撵着他的手臂继续说:“那圣人之道,连一袋米都换不来,你们一群只会躲在前人背后乘凉的酸儒更救不了世,我统、统、不、接、受。”

    他看着地上痛呼的男子,语气轻蔑至极。那时,若不是看热闹的人潮将她堵在原地,她早已逃离,也不必将他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这细皮嫩肉,当个磨墨的书童倒是勉强。但幕僚?你怕是连营妓唱的小曲儿都听不懂……凭什么妄议军国大事?若不想落得前人下场,便自己识相点,滚。”

    书生连滚带爬离开这里。

    也就在那时,秦淞陡然转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锁住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足足盯了她半晌。

    她自是感觉到了,只能拼命往人群外挤,紧紧捏着帷帽帽檐。

    阿陶小跑着跟她,声音发抖:“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咱们啊,小姐……”

    “嘘,别看,当心被缠上。”

    她避之不及。

    可谁知道后来,还是被缠上了,怎么也摆脱不掉。

    “……你这般人,”李孤玉深吸口气,续上方才被回忆打断的话,“若非当年缘分使然,若非你后来强求,我定然不会多看一眼。”

    腰间骤然一紧,她整个人被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任她如何推拒,那手臂都纹丝不动,头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再后悔。”

    李孤玉淡然:“你不是说,我在你这样,怎么做都可以?这才过多久,便要反悔,不许我反抗吗?”

    “是,我说过,你要反抗还是沉沦,自然全都可以,”秦淞坦然承认,指尖却抚上她的脸颊,流连不去。

    “但我也说过,你再怎么挣扎,也终归是我的,什么兄长,什么恩人,都是过客,唯有我……”他的指腹按上她的心口,“唯有我能占据这里。”

    “痴心妄想。”李孤玉狠狠偏头过去,侧身避开。

    他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即追了上来,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咬了她下唇。

    “你是我的。”他又道。

    “……”

    李孤玉被他的动作惹得微怒,奋力挣扎,奈何空间狭小,前后皆是砖石,这么一动,反而震落泥渣。

    她不敢再动,喘着气警告:“你若再继续,我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秦淞倏然轻笑:“死?”

    李孤玉拧着眉头,不知他在笑什么。

    正欲询问,废墟的缝隙间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她一惊,转头望去,见密闭的空间内,忽然一束光随着碎石落下。

    还未看清什么,秦淞将她往怀里猛地一按,她撞在对方胸前,然后听见他略带狡黠的声音:“在来之前,我喊了人来接应,你找密道时我也传了信出去,所以,我们当然不会死。”

    碎石还在往下落,一个接着一个砸在秦淞的脊背上,李孤玉已分不清究竟是土腥味还是血腥味,她想问些什么,可一张口,这味道便使她忍不住干呕。

    秦淞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抚着她后背,许久,她方才缓过来,睁开双眼,此时光亮已经透了许多进来。

    有人在喊:“将军!将军快过来!他们在这里!”

    呼喊的声音刺入耳中。

    “所以……”李孤玉缓缓抬眸,望向秦淞,恨恨咬牙:“方才你那副可怜模样,我还以为,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想到你竟是在哄骗我说出五年前之事……”

    “若我不那样,那些事,你都不会讲给我听,不是吗?”秦淞继续把她按在怀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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