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走的时候,脚下慢了半步。
傍晚,名册收了三十六人。
有军中下来的。
有药铺的伙计。
有庙里的香火僧。
也有两个读书人留下来了。
赵闲把册子从头翻到尾。
翻到最后一个,停住了。
最后一个的名字,是后来补上的。
墨色比别处新。
来历那一栏,空着。
荐者那一栏也没写名。
只画了一根针。
针画得很小。
针尾上,有一个弯。
赵闲的指头在那道弯上停了一下。
那是他给玄机子的那根试药的针。
“这一个,谁送来的。”他问老方。
老方摇头。
“回王爷,这一栏是夜里补的。”
“补的人呢。”
“守门的说,没见着人。”
赵闲把册子合上。
“明日的头一课,”他说,“让这三十六个人先认自己的手。”
“认手做什么。”
“医人先医己。”赵闲说,“先把指甲剪了。”
“剪完了,我教他们看一个人的脸。”
他没提那根针。
那根针,本该在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