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征越听,眉头锁得越紧,半信半疑道:“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这些?”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所以就没说啊。”苏羽年尽量镇定下来,缓缓往屋子里走,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哥你怎么忽然有空来看我,队里不忙吗?”
“这周休假了。”何征也跟着他往客厅里走,眉心并没有舒展,“所以你现在住在这?”
“对.也刚搬过来,本来想过两天和你说的。”苏羽年吞咽着唾沫,还在努力分散何征的注意力,“我今天排练排了一整天,累死了,都没空看手机。”
但何征并没有想象中好糊弄,毕竟是专业对口的事。
“你和商琢言一起住?两个人住一起?”何征背过手,眼神巡逻般从展柜到客厅,又从客厅缓缓落向紧闭的卧室门。
苏羽年顿时头皮发麻,挡在何征身前:“他这里不是挺大的.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何征眯了眯眼,眼神落向苏羽年。
苏羽年头一次觉得何征这个刑侦学没有白学,这个眼神简直像是能把他那点小心思都给看穿。
他蓦地偏过视线,不敢和何征对视:“商老师挺好的,还把.还把主卧都让给我了。”
说着,他便默默又让出一条道。
何征没说话,兴冲冲朝着主卧去,迅速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的确像是苏羽年的房间,床上和小沙发上都摆着小熊玩偶,还有不少漫画书和舞蹈杂志堆叠在窗前。
何征用眼神全方位的巡视。
床上有两个并排放着的枕头,床旁两边都插着充电器。
苏羽年心跳如鼓,强壮淡定地开口:“商老师.睡在客卧。”
何征并没有接话,而是抬腿,走近主卧里自带的洗手间和浴室。
洗手台前赫然摆着两幅情侣款的卡通牙杯。
就连牙刷都是背对背相靠的。
何征赫然吸上一口气,身形不稳地扶住门框。
苏羽年匆忙上前,伸手扶住何征的手臂,咬唇:“哥.”
“这怎么解释?一个人用两个牙杯和牙刷?”何征偏过眼,只觉太阳穴突突得停不下来,“还用的情侣款?”
苏羽年只能死死咬住唇,什么辩解的话也编不出了。
“年年,你.你不说话?你不解释了么?”何征有一瞬的失声。
苏羽年垂下眸,并不敢直视何征,也无话可说:“我.”
什么也没说,但什么也都已经很明白。
何征被气得捶了一拳门框:“MD商琢言.是不是他勾得你,这个老东西.老流氓!”
这似乎是苏羽年第一次听见何征在他面前爆粗口。
“哥.不是,一开始.是我追他的。”苏羽年抱住何征的胳膊,架着他往外去,生怕何征生气又砸一拳,“你先冷静.”
何征闻声,单眼皮都要被气成双眼皮:“苏羽年.你.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干脆气死我得了!”
也是在此时,玄关处传来一声关门的闷响。
何征比苏羽年快一步反应,抬腿就往外走。
“哥.”苏羽年紧跟着追出去。
果不其然,商琢言正俯身在换鞋,再抬眸时,何征已然冲到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的缓冲时间,何征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向墙边。
“咚”一声闷响。
脊背被砸向坚硬的墙面。
苏羽年:“哥!你干什么!”
下一秒,硬邦邦的拳头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商琢言的脸颊上。
“商琢言,老子让你照顾我弟,你t这么照顾的是吧?我真是看错人了,你这个畜、生!”话音刚落,何征便再次挥拳。
商琢言并没有还手,任由何征的拳头落在脸上。
何征毕竟是练家子,结实的两拳,商琢言的唇角便已经淌出惹眼的鲜血。
苏羽年觉得心口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两拳,眼看着第三拳也要落下。
顾不了那么多,苏羽年直直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双手抓住何征即将下挥的拳头:“哥!你冷静一点!不要动手,不要!”
苏羽年急得快哭,声音也染上一点哭腔。
暴怒的何征终于在此时松下了攥紧的拳头,往后退开两步。
苏羽年终于能喘出一口气,又慌忙转身去查看身后商琢言的伤势:“你怎么样.你.你为什么不躲啊?”
商琢言用手碰了碰淌血的唇角,唇腔里斥满血腥味,摇着头轻声安慰着苏羽年:“我没事。”
说完,商琢言挺起脊背,同时,牵住苏羽年的一只手,站在何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