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琢言的语气温柔:“没事,很快就会消的。”
听对话,仿佛受伤的并不是商琢言,而是苏羽年。
苏羽年全神贯注着,用棉签将黏糊糊的烫伤膏在商琢言那只红通通的手背前铺开抹匀。
而商琢言正不动声色地抬眸,就这么似有若无地朝向一旁的胡添。
明显到刻意的挑衅。
胡添握紧拳头,呼出两口气:“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
苏羽年专心致志地上着药,有些没听清胡添说了些什么,松下手里的棉签时才扭头道:“不用,一会儿我来吧。”
胡添已经在厨房里收拾着地上的绿豆汤:“没事,羽年哥,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苏羽年上好药,便准备起身去帮胡添。
手腕却蓦地被商琢言握住,力道不重,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羽年扭回脸蛋来,看向商琢言:“怎么了?”
“这还有一点没涂到。”商琢言轻声,将糊满药膏的手背侧了一个角度,的确有一块烫伤的皮肤没有被涂到。
苏羽年重新拿出一根棉签沾着药膏涂上手背。
这回商琢言却轻轻“嘶”了几声,说是有点疼。
苏羽年只好上得更小心,动作也更加放轻。
所以虽然只是一小块地方,还是涂了好久。
久到胡添已经收拾好厨房,重新走回客厅。
“羽年哥,我帮你把垃圾一起拿下去吧,我晚上还有社团活动,就先走了。”胡添手里拎着塑料袋,笑着将视线落向商琢言,“商大哥,咱们一起走呗,我开了车来的,可以顺路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车。”商琢言表情淡淡,语气也礼貌。
不见刚刚一点挑衅的韵味。
胡添吸了口气,保持微笑:“天色也不早了,商大哥不回家吗?”
“你们都先走吧,我一会儿准备休息睡觉了。”苏羽年稍稍冷静下来跟着下起逐客令,商琢言的手也涂了药,还是赶紧滚蛋吧。
商琢言难得没有二话,配合着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羽年哥,我明天来给你做饭。”胡添也匆忙出声。
两人像是有什么竞技赛似的,你追我赶。
苏羽年不由蹙了蹙眉,摆摆手:“都快走吧,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来。”
就这样,两人都被驱逐出了公寓。
“你们明天爱干嘛干嘛,不要来找我,我准备睡一天的觉!”苏羽年强调完,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砰”一声。
世界太平。
一门之隔外的世界却并不如此。
“听到没有,不要来烦羽年了,大哥。”胡添双手抱胸,只可惜,身高上不占优势,气势也跟着弱了半截。
商琢言只偏眸,视线很冷。
胡添只觉从脚底往上蹿起了一股寒意。
商琢言并没有开口,只落下一个眼神,径直离开。
胡添只能跺了两下脚,往另一边走。
夜渐深,泼墨般的夜空里少有星星。
苏羽年躺在阳台前的小摇椅前看夜空,春夜里,风也是清清爽爽的。
这两天不用去剧院,难得清闲。
蓦地,小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两下。
好吧,也没能清静多少。
苏羽年打开手机,是胡添发来的消息。
胡添:【羽年哥,我白天有课,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苏羽年弹出键盘,顿了几秒敲下:【我就不去了,想趁着假期好好休息呢。】
胡添:【那我来给羽年哥做饭吧,红烧肉怎么样?】
苏羽年见这小学弟听不懂好赖话,只好再措辞一番。
也就是胡添没什么让他讨厌的地方,换作别人他早不回冷处理了。
Sirius;【明天我家里人来看我,不方便。】
胡添:【好吧,那羽年哥好好和家里人聚聚。】
胡添:【我过两天再来找羽年哥。】
Sirius:【好。】
这头刚回复完,像是接力一般,弹窗里又跳出新消息。
Y:【年年,明天想吃什么?】
Y:【我提前买。】
重新把商琢言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之后,苏羽年就把原来给商琢言的备注给改了,不然总让他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太亲密了,毕竟他们可是分了手的关系。
不过他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改成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改。
不过现在想,什么备注都没有才是对的。
只有不熟的关系才什么备注都没有呢。
他撇嘴看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