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给扶苏和嬴政太多伤感时间,卓兰芝也病倒了。幸好还有卫王后主持宫中大小事宜,才没出什么乱子。
父子两个昼夜轮番陪伴卓兰芝,在嬴政又一次揪掉扶苏头上的大珍珠时,卓兰芝总算是被他给气好了。多年不打儿子,真的手痒!
父子两个抱头鼠窜,离开了西宫后,才恢复秦王和秦太子的气度风范。二人对视一眼,回去处理完手里的公务,而后出宫看望毛遂和王翦。
毛遂接连为荀卿和吕不韦送葬,在吕恕坟冢前坐了一个时辰,回来便日日咳嗽,体虚无力,也没能起来。好在侍医看过后,让毛遂静养,注意春秋换季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王翦是多年来积累的伤病,一入冬就爆发出来,也不知还能撑多久。攻打百越的战事是没办法继续参与了,只能交给自己的儿子王贲。
他想看到灭楚最后一步,强撑着病体,吊着那一口气熬了三个多月。
入春后,王贲领命为主将,大军开拔,直取江南。大秦势必要在这一战抓住楚国公子负刍和春申君,平定百越之乱。
有了提前训练的舟师和布局,大军后方还有蒙恬支持,王贲几乎一路势如破竹打过了长江。
数月后捷报传回来,秦军虽然没有深入闽越,但其他地方都已经平定。一部分越人反叛楚国,杀掉了负刍和春申君,将他们的脑袋献给秦国求和。
至此,楚国彻底亡国。
剩下的越地虽还没有平定,却也有了胜算,大概再过几年便能彻底收服。而匈奴防线也暂时稳定,秦国四海无事。
十月开年大朝会,秦王嬴政宣布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命令各郡县给百姓分发肉食,同时奖赏平定六国的功臣将士。
一系列的人事调动后,太子扶苏提出为秦王更换帝号。
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给扶苏飞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还得是他的儿子,最有眼力了。没道理别人都有了封赏,而他这个秦王还是秦王。
经过与朝臣们的一番商讨,最终定下了“始皇帝”,而扶苏升为“皇太子”。并制定了一系列的新政,将原本严苛的政策转为松缓,大肆推行学室和考试选拔官吏。而后又命令李斯修整并推行统一的文字、货币等等。
新朝事务繁多,扶苏小小年纪就不得不陪阿父每天加班,摞起来的奏书都比往日要多上许多。好在父子两个相互分担着,倒也不至于把一个人给累得个半死。
嬴政看着孩子认真批阅奏书的影子,想起了从前吕恕曾经对他讲过的那些前世的事情,不免有些惋惜。若是前世的自己也能够让孩子帮忙分担公务,或许也不至于累的经常生病。
不过扶苏的年纪到底还是太小了些,他也不能真的把孩子给累到。所以每隔一个时辰,嬴政就会把刘季调过来,让刘季带扶苏出去转一转,休息片刻。
“陛下,太子。”李斯端着一个大盒子走进来,他脚下生风,走路的时候官袍飘动,尽管两鬓已添白发,却一派意气风发的样子。
正好刘季正缠着扶苏,让小孩出去玩耍。可扶苏一点也不想出去,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还是想要处理公务。扶苏没办法挣脱刘季的手,便求助嬴政。偏偏他阿父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也不帮忙。
见李斯过来,扶苏好似找到了救星,赶紧推着刘季安稳下来:“廷尉这是带什么过来?”这几年下来,他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李斯。
李斯和吕恕到底已经是两个人了。恨也好,怨也好,亦或是故交旧情也罢,都不是李斯所能理解的了的。扶苏越是与李斯接触,也就越将其看作彻彻底底的两个人。
李斯笑道:“眼下国中方稳,最严峻的两个问题便是文字和货币。臣同其他几位同僚还在比对列国文字,筛选合适的留下来,与大秦文字整合成一套适合推行的新文字。”
扶苏点头。这活儿原本也是李斯去做的,前世李斯都没有出过什么岔子,这一辈子李斯的能力更精进,也不该出什么岔子。所以他并不担心。
嬴政倒是第一次经历统一文字这种事儿,心里着急,催促着道:“还是要快一些,现在各地呈送上来的文书,文字斑杂,难以辨认。”
“是,臣估计大概年中就能推行新文字了。”李斯怕嬴政太着急,赶紧继续说刚才的事情,“但是新货币已经铸造出一批模板,陛下和太子可以挑选一套。”
说着,李斯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几片钱币,有圆形钱币,刀形钱币,有贝形钱币各类大大小小的钱币不一。其中最为顺眼的就是几枚圆形钱币,这也是秦国这几年一直在沿用的。
嬴政便根本没有去看其他形状的钱币,直接扒拉着那几枚圆形的。这几枚钱币里,有的里面是圆孔,有的里面是方孔,也有根本没有孔的。
他只看了两眼,便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那圆形方孔的钱币,好生眼熟。
可一只小手比嬴政的速度要更快一些,先一步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