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听着有点懵:“扶苏不是秦国长公子吗?哦!对哦,洛侯也叫扶苏。嘿,这俩人怎么一个名字呢?”
萧何叹息,对老者致歉:“我这位好友平日里不怎么读书,老丈莫怪。我会将老丈的话带给长公子。还未请教老丈怎么称呼?”
老者道:“名字什么的都忘了,你就叫我黄石吧。”说话间,老头看了一眼路口的石头,似乎是临时编了个名字,极其敷衍。
萧何心里感慨,这位黄石公智慧不凡,必定是为极其有才能得隐士。他便邀请黄石公随他们一道前往咸阳。
黄石公上下扫视着萧何,无语道:“你还是先想好自己怎么才能到咸阳吧,八成连身换洗的衣裳都被抢没了。”
萧何讪讪地摸着鼻子笑了下。
黄石公撑着地面站起来,背着手走向一条巷子:“你们俩跟我来,拿一身衣裳、锅具再上路吧。你们是要去投奔长公子扶苏的,我们便给你们一个方便,别忘了规劝公子扶苏做个合格主君。”
他带着萧何卢绾二人去了自己的住处,环境很简陋,只是个草棚子。黄石公翻出来赶路用的简陋锅具和一身破旧的衣裳交给萧何。他犹豫一下,又从稻草铺子下面翻出了两卷有些发霉的竹简:“帮我交给秦王吧。”
萧何接受了黄石公的恩惠,自然不好推辞,便郑重应下:“若是我能平安到咸阳,一定会把这两卷竹简交到秦王的手中。老丈真的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咸阳吗?”
“我一把年纪了,没有什么心思出去当官啦。”黄石公摆摆手,把萧何二人都赶走了。
二人无奈,只好隔着门拜别,而后离开了此处,继续赶路。
卢绾有点担心道:“那老丈看上去年纪那么大,家里也没有个值钱的东西,以后怎么生活呢?”
萧何沉思片刻便停下来,转身往回走,“咱们给老丈扔下一点钱。”
“好。”卢绾也没什么主见,萧何怎么说就怎么是。
可二人回到方才的草棚子里时,突然惊觉里面已经人去屋空,连草铺子都被背走了!哪里还有黄石公的影子?
方才仿佛遇到黄石公,只是他们二人做的一场梦。可他们身后还背着黄石公赠送的行李,怎么可能是梦呢?
卢绾惊道:“真是见鬼了。”
萧何感叹道:“真是位大贤。”
二人对视彼此,都不太理解对方的脑子。不管黄石公是鬼还是隐士,此刻都是在有意回避他们,他们也不好继续深究,遗憾地继续赶路去秦国。
旱情倒是一方面,还有内乱呢。如今楚国太子被秦国送回了楚国,而楚王有打算废立太子,现在从都城寿春到边境都受了影响,不知道父子两个要斗到什么时候?或许要斗到楚王病逝的那一刻吧!
萧何赶路到边境,马上就可以递交通关文书,突然听见有马蹄声急促传来。竟然是从寿春传来的急报!
病重缠身的楚王终究是支撑不住,病逝了。
楚王病逝前,安排杀手埋伏在殿内,砍死了楚太子,并留下了册封爱妾李环所生的幼子的遗命,交给春申君。
春申君拿到遗命却没有人相信,宗室旧臣闯入王宫杀死了李环和李环所生幼子,又逼着春申君立楚王后仅剩的次子为新王。
总之,寿春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眼下新王还没有定下来,春申君害怕宗室旧臣与楚王后联手夺权,不愿扶立楚王后所生次子,一下子僵持起来。但好在他们没忘了边境安危,下发令书命边境戒严。
从信使抵达边境关卡,一直到耳边百姓商贾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卢绾的脑子都一点转不过来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萧何捂住了卢绾刚刚要张开的嘴,制止他的问话。现在他们要抓紧机会赶紧出关,不然楚国境内这么乱,过两天想要出去可就难了。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萧何果然是有远见的,周围议论的商贾百姓被逮起来不少。倒是他们两个一直低调的没有吱声,很快就通过了出关审核,交够了出关的费用,便顺利通行了。
如今与楚国交界的韩国和魏国,都已经被秦国吞并。二人一出关,便进入了秦国境内。萧何拿出刘季给他们的印信,很快通过了秦国入关审核,拿到了身份证明,便一路往咸阳赶去。
明明楚国和秦国只隔着一条交界地带,但两处风气却截然不同。秦国这边也有旱灾,但没有楚国受到的影响那么大,百姓的脸上都带着勃勃生机。他们行走一路,也未曾遇到过什么盗匪。
等他们的盘缠快花光了的时候,拿出刘季给的长公子印信,还得到了当地县令的帮助,平平安安前往咸阳。
卢绾看着一路上平坦大道,感叹道:“秦国的大路都这么通顺,好像比我们楚国的路要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