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坐在旁边,看着吕不韦和嬴政关系更加亲密,嘴角扬起放松的笑容。这样他也能够专心应对六国之事了。
次日,燕丹同列国使臣都纷纷折返。一个月后,与秦国约定结盟的列国抵达上党郡。五国联军打算从这里出兵,先大军攻打魏国,而后从邺城直逼赵国。
另一面,扶苏也提前做好了准备。他给在太原郡的吕恕传了信,让吕恕与王翦一起备兵,准备随时支援攻赵联军。
一场改变了天下格局的战役就此开始。扶苏身为此事的主导者,也担心六国联军不够团结,便亲自作为纵长亲临战场指挥,而秦军主将为蒙骜。
嬴政每天在咸阳宫,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扶苏都已经离开好多天好多天了。他经常能接到捷报传回咸阳,还是很惦念着自己的儿子。
蒙恬每日陪着嬴政,见自己的大王抑郁寡欢,便劝道,“老师说这次要打很久很久,可能这一年都不会回来的。”
听完蒙恬的安慰,嬴政看上去更难过了,连后背都无力的弯了。
张良坐在旁边,模仿着扶苏往日的无奈扶额:“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大王,我假父说等到他拿到战利品就会给我们送回来。他向来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骗我们的,一定可以平安回来。”
嬴政点头:“我知道的。扶苏上有老下有小,一定不会让他自己出事的。我要给扶苏写信,张良要不要一起?”
“好!”张良知道自己写的信很难送到战场上去,但是如果蹭着大王的送信渠道,就可以把自己的信平安送到假父手里。
其实他也很惦记扶苏,可他现在是家里年纪最大的男人,一定要在假父不在家的时候,坚强起来,撑起门户。就像大王说的那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其他人。
张良一直以来都故作淡定,可是趴在嬴政旁边给扶苏写信的时候,没等旁边的嬴政怎么样了,自己先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他迅速用小手把眼泪抹掉,吸吸鼻子继续往下写。
嬴政抬起头,怜爱地摸了摸孙子的脑袋:“不要害怕。如果你一个人在家里睡不着的话,可以来咸阳宫找祖父。”
张良不敢抬头露出脸,声音囔囔地道:“我才不害怕呢。如果大王很害怕的话,我可以来陪你。”
“那好吧,你来陪我吧。”嬴政知道孙子爱面子,也就没有继续勉强让张良主动说,很贴心。
蒙恬不大明白,问道:“张良,你真的不害怕吗?那你的眼睛为什么黑黑的?”他用两根手指摸着自己的眼圈,“我问过扁鹊先生,他说晚上睡不着觉的人,眼睛周围才会黑黑的。”
张良捏紧了笔,喘着粗气,忍了半天。他一扭头冲着蒙恬大喊:“你真是个讨厌鬼!”
蒙恬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呀,为什么要讨厌我?”
蒙毅放下手里的文书,从工作中暂时抽离,赶紧帮自己的阿兄还嘴:“你怎么见谁都讨厌?你是厌世吗?”
张良抓起桌案上的布偶老虎,往蒙毅的脑袋上砸:“你也是个讨厌鬼。”
蒙毅不高兴了,撸起袖子要去打张良。
张良丝毫不畏惧,哪怕自己比蒙毅小了一圈,依旧气冲冲地撸袖子,要和蒙毅对打。
嬴政头疼不已,连忙喝止他们:“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以后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不要总是这样吵架呀。唉,你们看扶苏和吕不韦相处的多好呀。”
两个小孩子立刻老实了,偷偷瞪了对方一眼,跟嬴政认错。认完错,张良又问:“大王,那我们谁是左膀,谁是右臂呢?”大秦现在以右为尊。
“”嬴政没办法回答,直接仰头倒下叹息不止,“你们再吵,我就去派人请吕不韦过来了,让他打你们的手板。”
张良这次彻底闭上了嘴,蒙毅也不敢吱声了。
蒙恬茫然四顾:“你们为什么总吵架呢?”
张良和蒙毅同时看向蒙恬,露出一模一样的无语表情。他们看了看彼此,难得握手言和,坐在一起帮嬴政处理文书,场面十分和谐。
蒙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吵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关系变好了。不过他大致明白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心里美滋滋的,自己果然是一个会说话的天才,以后不能上战场,也可以去当纵横说客。
嬴政也肯定道:“我最喜欢蒙恬啦。”蒙恬真的好乖,从来不会和别人吵架打架,以后就是他的大将军。
蒙恬抿着嘴唇,羞涩地笑了。
嬴政和张良的信很快就被送到前线战场。扶苏接过密封信件的盒子,回到自己的营帐才打开来看。
嬴政依旧碎碎念着自己平日遇到了什么事情,又把秦国国内近日发生的政事告诉扶苏,让扶苏哪怕在千里之外,也可以了解到咸阳的动向。他讲故事的能力一向不错,扶苏嘴角的笑容一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