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怀疑什么,毕竟扶苏和秦王柱一直都经常与咸阳通信不断,方便交流公务。此次众人也以为是日常的公务交流。
若说这队伍里唯一的异常点就是,平日里欢快的泾阳君嬴政突然安静下来,似乎真的因为增加一岁,便突然成长起来。
半个月后,秦王车驾抵达咸阳。
太子子楚和右丞相扶苏,昭告秦王柱病逝的消息,并由太子子楚主持秦王柱的丧葬。葬礼结束后,子楚便继任王位,于次年更元。
同时,册封长子政为太子,夫人卓氏为王后。
另外任吕不韦为左丞相,封文信侯,赐军事重镇蓝田县为封邑;
继续任命扶苏为右丞相,除洛邑外,增加另一富庶大县陶邑为其封邑。
……
秦王子楚即位后,做出了诸多的人事调动,提拔上来一大批早就考察好的官吏,清除了不少的先王旧臣。他比秦王柱的做法更加激进,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可经过了秦王柱的一番敲打清洗,面对秦王子楚的高压驱逐,竟无一人敢提出反对。
随着秦王柱的丧殉国书发出,列国也纷纷派来使臣吊唁。说是吊唁,其实彼此都明白,是对秦国的试探。看看这位年轻的新秦王,到底能力怎么样?届时好做出对大秦的外交调整。
其实他们都不太看好子楚,一个自小被当成质子,在赵国长大的人,能有多少能力呢?尤其是赵国不少人都见过曾经的子楚,认为其唯唯诺诺,难登大雅之堂。
以至于这一次列国派出来的吊唁使臣,没有当年吊唁昭襄王的郑重。那时韩王亲自来秦,可这一次韩王只派了一个大臣过来,连相邦都没来。
“岂有此理!”子楚愤怒地骂道,“韩国不过是大秦的一条马前猎犬,如今竟敢如此慢待大秦?先王刚刚病逝,它就如此作态。这是在看不起大秦,还是在看不起寡人?”
扶苏安抚道:“韩国不值得大王为其动怒。如今大秦并没有露出颓势,韩王竟然敢有如此做派,实在愚蠢。可……”
吕不韦见扶苏犹豫,便道:“洛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无论其他人怎么挑拨,我同洛侯都是一心为了大王和大秦做事,不会相互算计。更何况你与犬子也算知交。”
扶苏笑了笑:“我明白,只是有些担心韩国相邦张平。就算韩王真的是个愚笨之人,韩国相邦张平很聪慧通达,怎么会支持韩王这么做呢?我与张平有些故交之情,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算算时间,似乎也要到了张平病逝的时候了。
秦王子楚和吕不韦都与张平不大熟悉,不过能得到扶苏如此肯定,想必也是个有才能的人。君臣二人对视一眼:“不如派人去打探一番?”
扶苏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秦王子楚知道扶苏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短短一两年的时间接二连三遇到至亲去世,若是听见故交好友也出事,八成要很伤心。
他故作轻松地逗扶苏:“你别说,自从政儿当了太子,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现在特别懂事儿,都不和成蟜玩泥巴了。”
扶苏想起嬴政,也有些担忧,秦王柱去世的时候,小孩子特别伤心的:“太子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他呢?”
“寡人派他去接待韩国使臣了。”秦王子楚一想到韩国使臣又开始生气,最后实在忍不住,不再维持秦王的架子,腰一叉,继续骂骂咧咧。
这一群该死的六国人,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以为大秦会在他的治理下衰落,所以现在就不把大秦当回事儿。这哪里是看不起大秦,这分明是在看不起的秦王子楚!
扶苏收回思绪,抛开他和张平的私交关系不谈,韩国的做法确实过分了。但过分的又岂止是韩国呢?大秦如果真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接下来就会被六国欺负到头顶上来。
扶苏道:“臣请令兼并东周国,顺势夺取韩国成皋一带,方便日后秦军东出。”
吕不韦点头道:“臣也赞同洛侯所言。”
“好。”秦王子楚握紧手,“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
三人刚商议完毕,忽然听见外面有小孩子聊天的声音,声音最大的是嬴政,说话最多的是蒙恬,但其中一道稚嫩的童声很是陌生。
什么陌生的小孩子能跑到咸阳宫里来?
下一刻,嬴政便带着几个小孩子入殿,抛开那些眼熟的蒙恬、成蟜、子婴等人,在他身侧站着一个容貌特别精致漂亮的陌生小孩儿。
见了那小孩子的容貌,就连扶苏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太子,这位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
秦王子楚也打趣道:“政儿刚当上太子,就开始给自己找媳妇儿了?”
吕不韦笑道:“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不等嬴政回答,那“小姑娘”先不高兴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