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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红润,不知道是不是人参粉的效果彻底起来了。他抿着嘴唇,让吕恕不要再夸他了:“听着好别扭。”

    一旁的少年门客大胆打趣道:“主君是不是很少听人夸奖?以后我们多夸夸就不别扭了。”

    另一个门客踹了他一脚:“天底下谁不知道主君的美名?夸的人会少吗?少叭叭两句,赶紧去搜搜这些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吕恕笑了笑,对扶苏叹道:“有人一定要你的命,必须尽快离开赵国。”

    扶苏道:“我本打算抵达燕国边境,然后南下齐国,再向西通过魏国、韩国,最终抵达秦国。”现在显然不可能再往东去燕国了。

    吕恕慢慢点头听着扶苏的话,而后才道:“那我们之后走水路,水路会快很多。从漳水往下游行船,汇入黄河,再顺着黄河直接进入魏国。”

    扶苏在脑海中钩织着路线:“好。不过魏国对赵国态度暧昧,我们还是要隐藏身份。等到了韩国就不必了,韩国如今臣服大秦,况且我与韩国相邦张平有故交。”

    “好。”二人商定计划。扶苏的力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一手撑着剑,一手被吕恕扶着站起来。

    吕恕让扶苏稍等,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扶苏残破不蔽体的血衣上:“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你买身新衣裳。”

    扶苏听见“新衣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赶紧去往胸口摸,最后扯出了一块被鲜血浸透了的蚕丝衣。

    蚕丝衣服染了血几乎很难清洗掉。他刚有了血色的脸,转瞬间就变得苍白。

    扶苏捏着蚕丝衣,无助地看向吕恕,几乎喃喃:“这是他第一次给我的礼物。”

    “他”是谁,不言自明。吕恕也是亲眼见证小孩儿如何养蚕宝宝的。他抱住摇晃的扶苏,咬了下嘴唇:“不,不是。他给你送过很多礼物。”尽管知道自己说出来,很容易被扶苏猜到身份,可他隐瞒下去就是更大的罪孽。

    扶苏看向吕恕,表情呆呆的:“我不明白。”

    话已经说出口,接下来也就没什么难言的。吕恕叹息:“你小时候见了他就害怕,连呼吸都不敢有,硬生生把自己给憋晕。”那时他在主君秦王政身边做随侍的郎官,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扶苏呐呐道:“我不记得这些了。”他只记得父亲不来看他。

    吕恕瞥了眼远处在找线索的门客们,压低声音无奈道:“他只能趁你睡着了,偶尔来看看你。玩具和礼物也都是指派少府那边直接送过去的。难道你没发现,你的玩具比其他小公子的多吗?”

    扶苏脑子有点乱,这和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完全不同。如果慎之说得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误会了父亲很多年?他的脸色乍青乍白。

    吕恕咬了下舌头,继续道:“他那样喜欢其他孩子,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请长公子勿要继续妄自菲薄,也让如今的幼年主君难过。”

    “我”扶苏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让我想想,慎之,让我想想。”

    吕恕没再说下去,帮扶苏把手里的蚕丝衣叠起来,收进了自己随身挎包里:“回头我找个厉害的织娘,看看能不能修复。”

    扶苏抿唇点头:“有劳慎之了。”

    “你不用谢我,无论何时。”吕恕怕扶苏回过神后追问,狼狈地转身去牵马,“我扶你上马。”

    “还不至于。”扶苏抓着马的鬃毛,飞身便跃上马背,还顺便把吕恕给拉上来,调侃道,“慎之可要多练练了。”

    吕恕心里的错综念头被打散,窘迫道:“我,我马术也还好,只是上马费劲了点。”他年轻时家里穷,也养不起马。到秦国受主君提拔,有了钱,大多都是乘车,很少骑马了。

    一旁的少年门客催着马跟过来,哈哈嘲笑:“上马费劲哪里算马术好了?慎之先生真会说话。”很快,他就被同伴揍了脑袋。

    吕恕抓着缰绳,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了。

    扶苏轻笑一声:“不怨慎之,是马的问题。如果马腹一侧有个东西,能让脚借个力,或许上马就容易了。”说到此处,他话里一顿,顺着这思路构想。

    想了一会儿,扶苏又摇头把想法否决了:“军中大多都是车兵,仅有一部分骑兵也都经过上马训练,没必要研究上马的借力工具。”

    吕恕点头认同:“况且多了两个上马工具,还显得累赘。”

    “也不一定。”方才那被揍了脑袋的少年门客又凑过来,“主君,匈奴和胡人就很擅长骑兵。我觉得以后可以往这方面多发展。”

    扶苏看向他,没有觉得此人异想天开,反而认真听他的意见:“公输学,你可知道一般骑兵在打仗的时候,很难在马背上施展兵器?大多只能做冲击。”

    马背上就算铺了垫子也很滑。一般骑兵面对军阵,坐在马背上使用长矛,很容易被周围的步兵戳下来。

    公输学摸着下巴沉思:“如果在马背上再加个固定坐姿的坐具呢?”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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