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则睡在外屋客堂的草席子上。
嬴政趴在床脚的角落,撅着屁股,把脸都藏在胳膊里,根本不抬头。
卓兰芝看着脚边倔强的“石头”,揉了揉额头,把孩子强抱过来。
嬴政不哭不闹,只是脸颊鼓鼓的,生着闷气。
卓兰芝把嬴政搂在怀里,揉着嬴政的小手,内疚又难过:“政儿,阿母揍你,你恨阿母吗?”
嬴政抬手摸摸卓兰芝的脸颊,摇头:“但是我肚子疼。”他按着心脏的位置。
卓兰芝哭了,没给小孩儿解释什么是心脏疼,用脸贴着嬴政的脑袋:“阿母没办法,你乖乖听扶苏先生的话,不要惹他生气。我们得活下去,等你阿父派人来接我们去过好日子。”
嬴政不接话,执着地帮卓兰芝擦眼泪:“等我再长高一点,也能让阿母过好日子。”
“真乖。”卓兰芝破涕而笑。政儿比一般的小娃娃早熟,她也不知道怎么能哄儿子高兴。
想起前一阵给嬴政断奶,孩子蔫巴巴的样子,卓兰芝便道:“想不想喝奶?”
嬴政严肃拒绝:“我已经是大丈夫了。”哪有当阿父的人还喝奶?
“真是阿母的好孩子。”卓兰芝抱着嬴政的脑袋,对着额头重重地亲了一口。
嬴政的“肚子”舒服了,有点高兴。
独自躺在外屋草席子上的扶苏,静静听着母子温情脉脉的对话,慢慢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