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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别叫。”

    鹦歌浑身吓得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她终于知道少爷为何厌恶她,却又同意收她入房中了。

    原来当日假山后头的是老爷。

    一直是老爷!

    夫人善妒,前几年一个丫鬟只因和老爷眉来眼去了两眼,便被剁掉了五根,如果夫人知道自己与老爷做了这等事,便不是被打死那么简单。

    惊惧之下,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一脚蹬在傅崇安肩上,将他踹开,翻身就往床下爬。

    傅崇安被她蹬了个趔趄,也吓了一大跳,他怕她这样跑出去被夫人撞见,那可就全完了。

    连忙扑上去,一把掐住她脖子,按在桌子上,发狠道:“不许叫!不许叫!听到没有!不许叫!”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夫人知道了怎么办?顾家知道了怎么办?若是这事传到顾怀璋耳朵里,他又该如何是好?

    脑子里浆糊一片,竟没有注意到鹦歌双眸渐渐翻白,掰着他手腕的双手也逐渐失了力道。

    等傅崇安终于反应过来松手时,鹦歌的身体已经像一截朽木一样,“咚”的一声,直直栽在了地上。

    傅燕青半夜被叫醒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可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踏进屋子,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骇了一瞬。

    他立刻遣退下人,随即蹲下身,探了探鹦歌的鼻息,眼神发冷。

    已经死透了。

    傅燕青收回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看向此刻正缩在墙角,浑身哆哆嗦嗦,面如土色的父亲。

    “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他满腔怒火再也压不住,对着傅崇安吼道:“鹦歌是家生子,从小在府里长大,与明月年纪相仿。你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与她父亲何异!”

    傅燕青越说越觉得恶心,几乎就要当场呕出来,他别过脸去,快速将自己的外袍褪下,盖在鹦歌赤裸的身体上,保留她此生最后一丝尊严。

    “叔孝……叔孝!”傅崇安膝行着爬到他脚边,死死拽住他的衣摆,声音发颤,“你帮帮爹,爹不是故意的,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要我怎么帮你!”傅燕青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几乎要一走了之。

    “不能让你母亲知道,也绝对不能让你表兄知道!”傅崇安求道,“就像之前那么多次一样,就说……就说是你做的,可好?”

    见他不应,傅崇安急道:“你母亲疼你,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表兄也一向看中你,亦不会为难你,反正你也……”

    傅崇安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可傅燕青却知道他要说什么。

    反正自己早已声名狼藉了,就算再坏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就和前几次一样,你再帮爹这一次,好不好?”

    傅燕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父亲那张因心虚而闪烁不定的脸,忽然觉得无比悲凉。

    谁能想到,官居四品,清正端方的鸿胪寺卿,实际上是个畏妻如虎,胆小怕事的鼠辈呢。

    傅崇安见软的不行,脸色忽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狠厉:“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都是因为你母亲!是她毁了我的一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我原本在家乡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是你母亲!仗着顾家的权势,非要榜下捉婿,强招了我去!”

    “我的筝儿被她派人活活打死,我的父母被气得一病不起,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

    “这些年,她从不让我纳妾,连我与旁的女子多说一句话都要盘问半天,恶毒又善妒,我这一生,都被她毁了!”他冷笑一声,“你是她的儿子,当然要替她赎罪!”

    傅燕青紧握双拳,连五指都因为愤怒陷进肉里。

    傅崇安吓了一大跳,却还是梗着脖子疯叫:“有本事你就去告诉你母亲,大不了玉石俱焚!我不好过,你们母子俩也别想好过!”

    傅燕青闭了闭眼,最终只是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傅崇安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像一阵阴冷的穿堂风,追着他的背影,怎么也不肯放过他。

    *

    第二日大亮,姜窈从昏沉的睡意中缓缓醒来,晨光透过薄薄的帐幔洒进来,在锦被上铺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手臂轻抬,便觉得腕间微微一沉。

    低头,便看见了那只白玉镯子正静静地卧在她的手腕上。镯子细腻如脂,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姜窈盯着那只镯子看了许久,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起来。

    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答应他了呢?

    昨夜他将她蒙了眼,端了烛台过来,先生衣衫齐整,连发丝都没乱一分,她却在他手下被剥的一丝.不.挂,从头到脚看了个彻彻底底。

    想到这里,姜窈便将发烫的脸埋进膝间,好一会儿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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