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女客进去试穿。

    姜窈的肚兜早就紧了,勒在身上紧绷绷的,喘口气都觉得箍得慌。

    她本就容易害羞,如此私密之事更不好与沈砚明说,只含糊说进去试衣,便兀自撩开帘子走进去。

    沈砚不明就里,怀里还抱着方才买的东西,抬脚便跟了上去。

    他步子大,走得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帘子跟前,正要进去,冷不防一柄竹尺横过来,正正挡在他胸前。

    女店家手里捏着方帕子掩嘴笑道:“这位爷,里头全是姑娘家试小衣裳的,肚兜抹胸铺了一桌子。”

    “您一个大男人,便是自家娘子在里头,也万没有跟着进去的道理呀!”

    沈砚脚步一顿,难怪嫂嫂欲言又止,他耳根染了薄红,守礼的退了两步。

    姜窈在帘子那头听见了,走出来,带着几分窘迫解释:“老板娘误会了,他不是我的——”

    夫君二字还未出口,被老板娘笑着打断,过来人似的:“我知道我知道,新婚夫妻,大多如你们这般,怕臊!”

    女人甩了一下帕子,笑得花枝乱颤,“过两年就好了,哎呦,小娘子这身段,穿什么都好看,方才我瞧了一眼,腰细得哟,要我说,你家相公真是好福气!”

    她边说边推着姜窈往里走,丝毫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嘴里还念叨。

    “小娘子,我们这儿新到了几件湖州来的肚兜,你试试,料子又软又滑,贴着皮肤就像没穿似的,包管你家夫君晚上爱不释手,咯咯咯……”

    姜窈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她本就脸皮薄,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趣,帷帽底下的耳朵尖烧得几乎要滴血。

    可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难不成要说阿砚是自己的小叔子,一个寡嫂,带着还没有成家的小叔子上街,这岂不更显怪异?

    叔嫂之间,天然容易让人生出不该有的联想,平日里她深居简出,便已经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倒不如不说。

    只是……

    只是方才老板娘那番话,阿砚在外头也不知听见了没有?

    什么“恩爱夫妻”、“爱不释手”……姜窈越想脸越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帷帽垂下来的白纱,几乎要把那层薄纱绞出个洞来。

    过了大约半刻钟,帘子掀开,姜窈走了出来。

    她挑了几件素净的小衣,用油纸包好了抱在怀里,又走到柜台前,拣了几匹男子成衣的料子。

    一匹竹青的细葛,一匹鸦青的素罗,还有一匹月白的软缎,一齐推到沈砚面前,比了比颜色。

    “阿砚,这几样你可喜欢?”她隔着帷帽说,声音轻软,“快入夏了,浅色不闷热,买回去,嫂嫂给你做几身新衣可好?”

    沈砚低头看着那几匹料子,他对衣着吃食从不考究,那几种颜色在自己眼里也并无差别。

    可听到嫂嫂如此关心自己,他依旧克制不住的欢喜雀跃,乖顺道:“我都喜欢,全听嫂嫂的。”

    做了新衣,裁了布匹,二人从铺子里出来,见时间不早了,便想着雇辆牛车回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了脚。

    街边的告示墙前围了一大圈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两人都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只是人群挤挤挨挨地往后退,把他们也裹挟着带了过去。

    姜窈无意间一抬头,便看见了墙上新贴的那张悬赏令。

    那是一张海捕文书,上头画着个中年男子的肖像,底下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大意是说此人乃朝廷要犯,身负数条人命,若有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擒拿归案者赏银千两。

    这种悬赏令在县里并不稀罕,如今天下大乱,朝廷的政令都出不了京城,各地都是地头蛇说了算,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多如牛毛,抓是抓不过来的。

    可这么高的悬赏倒是头一次,就连沈砚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破锣嗓子在人群里炸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老东西欠了我们家老爷三十两银子,利滚利如今是八十两,还不上就拿闺女抵债,有什么不对?”

    两人循声望去,看见街当中围了一大圈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额头已经浸出了血,嘴里含混不清地求着“再宽限几日”。

    他身后护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瘦得像根豆芽菜,浑身发抖。

    老汉面前站着四五个歪戴帽子斜穿衣的壮汉,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子,腰里别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一脚踩在老汉肩上,把他踹翻在地。

    “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今日不交人,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利息!”

    络腮胡子说着,手中刀刃在日光底下闪出一道白森森的光,“说吧,要胳膊还是要闺女!”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面露不忍,可一看那几个壮汉的凶相,便都把嘴闭上了。

    姜窈看得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