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道。

    这话问得客气,却堵死了所有转圜的余地。

    孙勇起了火气,路上无数次被无形阻隔的憋闷,此刻在这句直白的诘问下再也压不住。

    他腮边的肌肉因咬牙而微微抽动,刻意不去看沈砚,只将脸转向姜窈,语气也带了几分豁出去的执拗。

    “姜娘子,我确实有些私密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在场,不知可否移步?”

    姜窈见他果真有要紧事的样子,点点头,正要随他而去,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被沈砚拽回了身侧,

    “孙大哥,是要送我姐姐簪子吗?”沈砚意有所指,“那梅花簪,我看孙大哥宝贝的很,竟是握了一路。”

    孙勇脸色“唰”地白了,右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却更加欲盖弥彰。

    “我……我只是觉得这簪子素雅,配得上姜娘子……”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沈砚平静无波的声音截断。

    “名声于女子而言有多重要,孙大哥不该不知,可你今日不仅多次邀我姐姐单独说话,还藏着不宜私相授受的簪子,意图赠予。”

    “此等贴身私密之物,若是被旁人瞧见,闲话一起,于我姐姐便是百口莫辩!”

    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微白的姜窈,声音更显低沉。

    “我姐姐承蒙您关照,寄卖帕子,维持生计,这其中有求有予。可你却因这个由头对她行这暧昧之举,让她如何自处?”

    “应了,是授人以柄,自毁名节。拒了,又怕伤了和气,断了这条来之不易的进项,你难道不是将我姐姐置于情理两难之地?”

    “又或者孙大哥是觉得,我姐姐为生计在外抛头露面,与人往来寄卖绣品,便可轻视几分,觉得些微逾越之举,也算不得什么了?”

    孙勇被这一连串诛心之问砸得头晕目眩,脸上血色尽褪,慌忙将袖中簪子往里塞,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不不,我没有!姜娘子,我对你绝无轻薄亵渎之心啊!我、我只是……”

    孙勇语无伦次,可沈砚一句话也没说错,若他对姜娘子确实真心一片,便不该行此偷偷摸摸、落人话柄的轻浮之举。

    而是应该光明正大,三媒六聘才对!

    孙勇打定了主意,诚恳道歉后,竟像是领了什么了不起的使命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浓黑夜色中。

    孙勇背影再看不见,姜窈紧绷的肩线才慢慢松了下来。

    她确实不擅长应对这般直白又让人窘迫的情形,今日若无阿砚在,她真不知要纠结尴尬到几时。

    轻轻吁出一口气,正想对沈砚道谢,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还被对方握在掌中。

    先前心神紧绷未曾留意,此刻那存在感便骤然鲜明起来。

    少年掌心宽厚,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粗糙薄茧,温度灼人,牢牢地熨帖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热度源源不断地透过来,几乎要烫进她的血脉里,姜窈有些窘迫,轻轻挣了挣,“阿砚,他走了……”

    没挣脱。

    沈砚握得并不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牢固。

    她讶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暮色已深,少年背对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灯火,面容隐在昏暗里,看不太真切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深得不见底。

    “嫂嫂,他碰过你吗?”

    姜窈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摇头。

    “没有……方才你也在,我们只是说话,他并未碰到我。”

    “之前呢,”沈砚说,“我不在的时候,他碰过嫂嫂吗?”

    姜窈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再青涩、木讷,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姜窈觉得手腕上那股力道,在她回答时,也几不可察地又收紧了一分,不由轻轻“嘶”了一声。

    沈砚似乎被这声轻嘶惊醒。

    眸中那骇人的深暗骤然一敛,手上力道也随之松开,伏低身子,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嫂嫂,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只是……怕他欺负嫂嫂。”

    姜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满腹委屈的脸,忽然想起儿时家里养过一只幼犬,每次犯错后,也会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舔她的手心讨饶。

    心头那点因他方才异常举止而升起的惶惑与异样,很快被抚平。

    孙勇今日之举,已然越界,阿砚方才对她失态,也是因为见那孙勇行为不堪,护嫂心切,一时情急,她又有什么理由怪他呢?

    这么一想,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她轻轻摇摇头:“他之前也不曾越距。”

    沈砚又道:“嫂嫂,那个人对你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不放心嫂嫂再与他独处。往后,你绣好的帕子,我替你拿给他,可好?”

    姜窈闻言,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她并非懵懂少女,王家嫂子前番隐晦的提点,加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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