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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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念头如此热切,以至于在昏暗光线与剧烈心跳的双重掩护下,她几乎要相信了。

    姜窈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半跑着朝着那个人影冲去的。

    “嫂嫂,你回来了。”不远处,少年沉沉的声音传来。

    姜窈猛地住步。

    不是他。

    犹如云端踏空,心中的酸软和期待化成细小的冰碴,密密麻麻扎在心口。

    姜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会认错了呢?明明身形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如春风温煦,一个似深秋寒潭。

    可就在刚才,就在灯光与人影模糊了界限的刹那,她竟荒唐地认错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眼底骤然泛起的水汽和心头沉甸甸的失落压下去,再抬眼时,已换上惯常的温和。

    甚至勉强弯了弯唇角,伸手接过少年手中的灯笼:“阿砚,你怎么在这?”

    “我见嫂嫂迟迟不归,不太放心……”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实际上,在她疾步靠近时,沈砚便已抬起了眼,灯笼昏黄跳跃的光晕里,她脸上每一丝神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跑的那样快,裙角飞扬,发丝乱舞,那张脸上是沈砚从未见过的急切。

    她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那一刹那,沈砚只感觉全身血液都咆哮着冲向了头顶,在耳边嗡嗡作响。

    震惊、无措、以及某种卑劣到令他自身都颤栗的隐秘窃喜,如同狂暴的浪潮,瞬间将他吞没。

    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张开怀抱,将她迎进怀里,可是她却停住了。

    沈砚清晰地看见嫂嫂眼底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她将他认成谁了。

    沈明轩吗?

    也是,除了那个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的兄长,又有谁能让嫂嫂露出那样不顾一切奔赴的神情呢。

    方才那几乎将他焚烧殆尽的悸动与期待,瞬间冻结碎裂,化作比寒风更刺骨的冰锥,狠狠扎回心脏。

    沈砚咬紧了牙关,舌尖尝到了弥漫开的血腥味,那味道又咸又冷。

    他承认,他嫉妒了。

    嫉妒到若是五脏六腑被拧绞,都能榨出酸腐的汁液来。

    那位早亡的兄长,即便是死了,都能如此霸占着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而他呢?

    若有一日他也死了,嫂嫂也会这般怀念他吗?

    可是此刻,他明明听到了心底的另一道声音,如恶堕低语。

    只要她愿意。

    做那人的替身,又如何?

    这念头如饮鸩止渴,明知裹着蜜糖的刀刃会割穿喉咙,他依旧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舐那点虚幻的甜味。

    沈砚想,若这是唯一能靠近她的方式,那么,他甘之如饴。

    “阿囡已经吃过睡下了,王家婶婶在照看着,嫂嫂放心。”

    他手伸进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用干净旧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她:“嫂嫂饿了吧,快用些吧。”

    姜窈接过打开,两张烙饼金黄酥软,热气扑面。想来他是一直揣在怀里,姜窈有些感动,立刻捧场的吃了一块,另有一块收好放回了衣襟里。

    回村的土路狭窄,只容两人并肩。一盏灯笼的光晕有限,为了照亮,两人不得不挨得近些。

    风大了些,姜窈下意识的往旁边靠,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沈砚的手背。

    那一小块皮肤,便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烙过,很快,又炸开一片麻痒,直痒进骨头缝里。

    沈砚反复摩挲着那一小块地方,心底阴暗的角落,因此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来。

    看呐兄长,即便你完美无缺,也只能是嫂嫂心里一个虚幻的影子罢了,而他,这个卑劣的替身,却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指尖残留的温度。

    兄长,该嫉妒的人是你才对。

    这一路上,姜窈总觉得有道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可等她蹙眉回望时,少年低垂着头,侧脸隐匿在光影中,神情是一贯的沉默恭顺。

    想必是今日太累了,或是夜风太过喧嚣导致的恍惚,她这样安慰自己。

    家门口的篱笆院墙已在望,沈砚忽然开口,声音比夜风更低沉几分:“嫂嫂。”

    “嗯?”姜窈侧头。

    “……今日王家嫂子来时,说起她家汉子冬猎时伤了腿脚,家里的柴火和水缸都还空着。我午后无事,便去帮着劈了些柴,挑满了水缸。”

    顿了顿,又道:“我听说,山里虽然险,但若是运气好,打到些值钱的皮子或野物,比寻常种地或做短工都要来钱快。”

    “婶子还说,他男人可以带我进山认认路,看看套子。都是邻里,他们愿意指点一二。”

    山里的营生,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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