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蓁, 许久未见,近来一切可好?”庄义很块收起情绪,笑着问道。
他的语气坦荡而自然, 实在让季迎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温声回道:“一切都好。”
说这话时, 季迎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庄义当然能看出来, 这笑到底是否是发自真心的。
他想, 这样也好。
庄义笑了笑,说:“好像比从前还长高了不少。”
这话说得倒真像个兄长了。
季迎没忍住弯了弯眼睛,道:“可我早就已经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庄义轻叹了声。
这时,庄宛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于是庄义和季迎都很有默契地收起了话题,一起朝庄宛看去。
庄宛此时过来就是给两人解围的, 她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上前挽住季迎的手, 主动道:“走吧, 去前面,别让季伯父久等了。”
庄家好容易来一趟,季润德特意留庄家三口人在家里用了午膳,然后两家又坐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庄家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庄宛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嘱咐季迎, “阿蓁,记得给我下帖子哦。”
季迎笑着点头,“放心吧。”
庄家人坐马车走了,季润德看着庄家马车离开的影子, 终是忍不住感慨道:“想当年刚到宁海时,阿宛这丫头才几岁,现如今咱们都离开宁海了,阿宛也一晃都要成亲了。”
听到这话,季迎没忍住小声道:“或许我也快了呢……”
季润德没太听清,“什么?”
季迎当然不会重复说一遍,转开话题道:“我也没想到庄家会来京城,还以为阿爹今日叫我过来,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呢。”
季润德听到这话一愣,奇道:“倒真还让你说中了……”
季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过,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季润德倒也没有瞒她的意思,见女儿难得对政事感兴趣,便拍拍她的肩膀,道:“走,回屋里说。”
父女俩回到季润德的书房,桌上还摆着茶具,季迎一边煮茶,一边听季润德讲早朝时发生的事。
“近来天有异象,朝中议论纷纷,陛下虽未说什么……但我观他之意,似乎是有废太子的打算,太子虽不算出众,但毕竟做了多年储君,若是真的被废,恐怕京城有很大一段时间都不能太平了啊,朝中局势也会发生变化。”
季迎先问自己最关心的,“会对阿爹有什么影响吗?”
季润德抿了口茶,摇头道:“我官卑位低,只要不掺和进去就都不会有事,就算朝中闹起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
季迎放了心,又旁敲侧击地想问一问李玄徵,“太子……到底已经被册立多年,难道没有背后支持他的家族吗?他们会同意吗?”
季润德倒是没注意到女儿的小心思,回道:“太子无母族,势力本就微薄,朝中那些臣子也未必是真心追随,就说那显国公府吧,世人都道他们是太子一派,但现在太子还没真正被废呢,那李玄徵居然在今日早朝直接上奏陛下申请调离京城了,呵,他的反应倒是真快。”
听着自家阿爹提起李玄徵,季迎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想笑。
她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却被季润德发现了。他愈发纳罕道:“怎么了蓁儿,笑什么?”
季迎抿了抿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对李玄徵的心意告知阿爹,便听胡伯在外通传道:“郎君,显国公府的世子在门外请见。”
季迎先是一愣,而后没忍住又弯了下眼睛。
而季润德原本就未将视线移开,此时季迎的表情变化便尽数落在了他的眼中。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蹙,问道:“蓁儿,你和李玄徵……”
对于她同李玄徵的事情,季迎从未想过要隐瞒季润德,可是要怎么说她和李玄徵现在的关系呢?
季迎稍稍有些苦恼,她轻咬了下唇,最后干脆直白道:“我和他……就是阿爹想得那样吧。”
幸亏季润德此时已经将茶杯放下了,否则估计连茶带杯的直接摔出去。
但他还是霍然起身,震惊道:“你和他……是他强迫你的?”
季迎立刻摇了摇头。
季润德却仍旧不解,“可是蓁儿,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季迎无法对父亲详说自己是怎么被李玄徵一点点打动的,犹豫了一下,只道:“先前韦氏一直试图与我亲近,是李玄徵帮了我,后来我与安柳她们见面,也遇到过李玄徵几次,他并未对我做什么,只是示好罢了。”
“是我自己觉得他这人似乎没有那么糟糕,而且……他承诺我日后不会纳妾,所以我便心动了。”
“纳妾”这句李玄徵虽未明确说过,但季迎也不算胡说,上一世纳妾之事尚且是个误会,而今重来一次,对李玄徵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