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季迎睁大眼睛,瞪着头顶的青色帐顶,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季迎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这人躺在同一张榻上,两人前世夫妻,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此时不过是在一张床上躺一下而已,还都穿着衣服,其实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反正李玄徵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季迎这样想着,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总算是稍稍散开了一些。
她悄悄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还算自觉的男人,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假装他并不存在。
但她能很快说服自己,李玄徵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虽是正大光明地“登床入被”了,但对李玄徵来说,欣喜其实只有一瞬,他很快便被铺天盖地的煎熬所淹没了。
李玄徵想,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这张床实在比不得他们前世睡的那张宽敞的拔步床,虽然称不上狭小,但在多了一个李玄徵后,明显还是显出几分局促。
为了将自己和季迎之间隔开距离,李玄徵半边身子都挤在了墙上。
可即便如此,他离着季迎还是太近太近了,属于她的味道几乎无孔不入,李玄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其中,无法自拔。
他没办法不沉溺,没办法不心猿意马。
毕竟那是季迎。
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还是曾经与他做过最亲密之事,每日都在同床共枕的妻子。
他就是知道季迎有多好,才会在这时忍不住越想越多。
自重生之后,李玄徵就再也没有和季迎有过任何亲近,可今日好容易有了机会,两人同处一张床,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
那对他来说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终究成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李玄徵轻叹一声,真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失态。
他微微偏了偏头,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季迎,见她紧闭的眼睫还在轻轻颤动,便知道她实际并没有睡着。
李玄徵一向是不爱说话的人,但这会儿,他为了转移自己的视线,竟主动开口了,“睡了吗?”
他轻声问道。
季迎没睁眼,也没有理会他。
但李玄徵当然不会气馁,他想到季润德方才进屋后说的那些话,轻念道:“阿迎,我方才听你阿爹叫你蓁儿,是你的小字吗?”
季迎这回总算开了口,虽然只是一句近乎敷衍的应付,“嗯。”
但李玄徵还是很高兴,他接着问道:“蓁……是哪一个蓁字?珍珠的珍,纯真的真?”
反正躺着也是躺着,季迎干脆和他聊天打发时间。
“都不是。”季迎否认过,轻巧念道,“是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的蓁。”
“蓁……”李玄徵默默将这个字念了几遍,“蓁者,草盛貌。这个名字和你的人一样,一听就很有生命力。”
李玄徵忍不住感慨,“原来‘蓁’才是你的小字,这是我第一次知道。”
季迎听着他的感慨,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忍不住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我却一直以来连你小字都不知道。”李玄徵语气甚是低落,“我只是觉得,我从前实在错过太多太多了。”
季迎听着他近乎悔恨般的叹息,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过了好半晌才道:“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李玄徵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了,还是不想同他提此事。他并不愿季迎再为此而心生不快,因此没再继续感叹方才的话题,只道:“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季迎听到这话不觉有些好笑,“你才知道吗?世子大人?”
她指的是李玄徵的出身和身份。
显国公府的世子之位,这可不是幸运就能换来的。
李玄徵说的却是,“是因为我遇见了你。”
“阿迎……”虽然知道了季迎的小字,但他仍是习惯唤她“阿迎”。
李玄徵道:“我实在不敢想象,若我没有遇到你,我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是吗?”季迎听着他的语气,只觉得他将自己说得好夸张。
但李玄徵语气实在认真得很,季迎都有些不好意思反驳了。
算了,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总之是和自己没关系的。
谁料她才刚刚浮出这样一个念头,就听到李玄徵又道:“阿迎,你现在……”
他说着说着忽然有些顿住了,直到季迎明明白白地飘来疑惑的视线,他才终于有些忐忑不安地将话问了出来:“阿迎,我能感觉到,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已经变了很多,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现在现在在你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