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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放心将唯一的女儿一个人扔在府里。

    但现在他刚刚升任吏部,衙门里积攒的杂事压下来能把人压死,而季迎又已长大,季润德便越发放心地在外忙碌。

    虽然回了家,但家里其实也和西园同样安静。

    季迎下车回到自己的小院,先是回房洗了个澡,洗完后,她坐到窗边擦头发,一边感觉着太阳透过窗纸在身上烘烤的温度,一边盯着院外发呆,她不禁又想起了曹安柳昨晚对她说的话。

    要不要去问一问李玄徵呢?

    季迎有些纠结。

    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和她并无关系,可是她又实在不能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

    真的没关系吗?

    前世她嫁给李玄徵近五年,李玄徵可从未表现过对姜家的针对之意。

    想来想去,季迎终于还是决定去问一问李玄徵。

    现在毕竟不是前世了,李玄徵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李玄徵。

    季迎相信,只要自己真的开口问了,李玄徵会告诉她的。

    于是,季迎擦干头发后,重新换了身衣服,来到了院子里。

    虽然院子不大,但要走出去也有一段距离,季迎刚刚沐浴过,实在不想再出门,而且她也不想去隔壁院子敲门,她实在怕了李丰和韩睢每次看到她时的殷勤模样。

    这两个人季迎前世也没少接触,但说实话,那时她对这两人其实并无太深的印象。

    因为那时在李玄徵身边伺候的所有人其实都是一个样,冷淡得像个木头似的,每天只知听令办差,平常时候从不说一句多余的话,即便季迎那时还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重生一回,季迎已经不是李玄徵的妻子了,也不再是他们的女主人,更无权力吩咐他们去办任何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每次见到她时,都恨不得把殷勤小心全都刻在脸上。

    原本的两个木头,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两朵一见就灿烂绽放的花儿。

    说实话,季迎现在还没太能习惯这一变化。

    她只能在心里感慨,重生一次,发生变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总之,季迎是不愿麻烦的,反正也不是没有捷径可走。

    她来到院墙边,从墙根处随便找了一根被风吹断的树枝,然后退后两步,使劲朝隔壁院子扔了过去。

    一息、两息、三息。

    季迎在心里默默数了几个数,大约数到十时,隔壁院子便有了动静。

    “阿迎……?”

    隔着一堵墙,李玄徵惊讶而疑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季迎轻咳一声,问道:“我……有事想问你,你有空吗?”

    方才出声时,李玄徵其实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

    他听到了树枝落地的声音,却根本不敢相信是季迎在找自己,只以为真是有风将树枝恰好垂落,只是他不甘心,这才试探地开了口。

    没想到季迎不仅真的回应他了,还问他有没有空。

    李玄徵又惊又喜,站在墙边愣了两息才又回道:“我当然有空,我……”

    他看着眼前这堵墙,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我现在可以过去吗?”

    又不是第一次了,想他当时第一次翻墙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现在她几乎已经是在明示,这人反倒不自信了。

    季迎没忍住想象了一下李玄徵现在的样子——

    以她对李玄徵的了解,虽然现在他是在家里,但应当也是一层不落的穿着锦袍,系着腰带,一副随时都能出门或是见客的正经样子。

    可他穿得这般正经,却要站在墙根前这般“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还要毫无形象地翻墙。

    一想到这些,季迎就莫名觉得好笑,又怕李玄徵会听到,急忙捂住嘴巴,掩饰地又咳嗽了两下,这才道:“嗯,过来吧,动作轻些,我到屋内等你。”

    说完,她便退后两步,给李玄徵让出地方,直接回了屋。

    可李玄徵的动作实在比她想象得还快,不等她撩开门口的帘子,他人已经翻过来了,然后紧跟在她后面就进了屋,像是生怕她会反悔似的。

    季迎顿时又在脑中想象了一下李玄徵的心理活动,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她急忙再次捂住嘴巴,用咳嗽掩饰失态。

    其实她这一掩饰的动作实在很拙劣,只要看她一眼,便能看到她眼里还没敛去的笑意,然后就会知道她是装的。

    但李玄徵竟然完全没有发觉,他走到季迎跟前,有些急切地问道:“是不是前两天下雪冻到了?我前一阵叫人去太医院开了预治风寒的药,我去拿。”

    起先听到这话,季迎还以为李玄徵是在故意揶揄自己,但又觉得李玄徵实在不是会开玩笑的人,然后一抬头,便对上了李玄徵严肃关切的眼睛。

    他是那么认真。

    也是真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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