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并不懂这些,本意是叫人去江南采买,正巧当时南洋向宫中进献了这条嵌了蓝宝石的金项链,我只觉得颜色极为衬你,便向陛下要来送给你了。”
朝华长公主府……
季迎当然还记得此事——
昭华长公主府的生日宴上,她第一次见到韦玉华,因为过于激动,宴上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琉璃盏,当时席上便有人嗤笑出声,何况宴席散了之后。
只是没想到,这些话会被李玄徵听到。
更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些流言而送她首饰。
女人总是喜欢漂亮首饰的,季迎当时收到那串项链的确十分惊喜,但听李玄徵那个无谓的语气,便也以为这串项链只是他吩咐下人随手买的,她笑自己自作多情,后来便将那串链子彻底锁进了库房深处。
季迎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同我说呢?”
李玄徵诚实道:“我只是想送你首饰罢了,并不想邀功。”
这是什么邀功?
这难道不是夫妻间的正常交流吗?
季迎发觉自己果然永远无法理解李玄徵在想什么,她闭了闭眼,放弃似的点了点头,“随你怎么说吧。”
反正她们现在也不是夫妻了。
不过她虽然心里有气,但也如实地履行了承诺,她对一直守在马车边的连翘吩咐道:“去告诉我爹,我有事要晚些回家。”
连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李玄徵,“小娘子,你要去哪儿,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季迎也不知道要去哪,但对李玄徵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她握了握连翘的手让她放心,“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就留在这儿等着我爹,把我的话告诉他。”
见季迎心意已决,连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见季迎答应了,李玄徵也对身后的韩睢吩咐了几句,然而韩睢等人便先一步离开了。
季迎跟着李玄徵往外走,她本以为李玄徵是要带她去见什么人,没想到李玄徵是拉她上了一辆马车,然后竟一路无话。
马车一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季迎坐在外侧,紧挨着车门的位置,她一感觉到车停,便立刻去看李玄徵,见他朝外抬了抬手,便又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马车是停在一处狭窄的巷子里,周围看着很陌生,也极为安静,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季迎皱眉道:“这是哪儿?”
李玄徵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了她答案,“靖远侯府外。”
一听这几个字,季迎倏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要带我去见韦玉华吗?”
李玄徵方才已经先一步下了马车,他摇了摇头,纠正道:“是要见她,但我没打算走靖安侯府的正门。”
季迎不明白,“那怎么走?”
李玄徵朝仍在马车上的季迎伸出一只手,“先下来。”
季迎想了想,没有搭他的手,独自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才站稳,李玄徵刚伸过来的那只手臂竟然直接搭到了她的腰上。
“你……”
被他挨住的那一瞬间,季迎一下子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事。
但李玄徵只是小声对她说了一句,“相信我,别出声。”然后便一把勒住了她的细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踩着墙边的大树,几步就跃到了一处房顶之上。
季迎起先根本不知道李玄徵想要做什么,她有些怕高,从双脚离地的那一刻起,她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直到脚底真切地踩到了靖远侯府的瓦片之上,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季迎才终于睁开眼——
入目皆是陈旧的瓦片,房檐,以及从院子里支出来的高大茂密的树枝。
她,她居然在人家的房顶上!
季迎惊得几乎说不出来话,她转头看向将自己抱上房顶的李玄徵,半张着嘴巴,眼里写满了惊奇。
虽然重生后的李玄徵一直和从前不太一样,但在这一刻,季迎终于确定了,她其实对李玄徵半点不了解。
这……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显国公世子吗?
他居然带她翻别人家的墙,踩别人家的屋顶!
“你……”
季迎实在太过惊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玄徵却以为她是在害怕,刚刚才松开的手指复又搭到了季迎的腰上,小声在她耳边安慰道:“别害怕,这房子并不算高,顶多瓦片动静大一些,但今天有风,不会被人听到,我也不会让你掉下去的,而且韩睢李丰他们就在附近,不会出岔子的。”
季迎听到这话,面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