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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

    她又不是李玄徵的妻子了,他对她交什么心?

    两人从前做了近五年夫妻,她每日嘘寒问暖,百般体贴,他却一直待她冷冷淡淡,没有半点亲近的意思。

    现在两人不是夫妻了,他先是三番两次说要娶她为妻,今日又与她啰里啰嗦地说了许多关切的话,现在竟似乎还为她的清白名声着急起来了。

    可是这关他什么事?

    季迎再次想到了李玄徵和他表妹姜娘子亲密相处的那一幕。

    当时姜娘子的新婚夫君刚病死不久,她正新婚守寡,李玄徵不顾规矩,当街待她那么温柔亲密,现在又对她表现得十分关心,总不会他这人就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专门喜欢别人的妻子吧?

    季迎越想越多,越想越远,沉默着久久未语。

    正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的韩睢眼尖地发现了不远处的人影,他闭着耳朵不敢细听李玄徵和季迎的谈话,只听着此时屋内一片沉默,便见缝插针地回禀了一句,“世子,好像是庄义过来了。”

    李玄徵早已耐心尽失,这回根本不等季迎的反应,直接下令道:“让他回去,一会儿由我亲自送季小娘子回府。”

    季迎一听便仰起脸,再次拒绝道:“世子,我说过,不必了。”

    李玄徵气不打一处来,“不必?季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般形容狼狈,再与他出现在一起,若被人看到,谁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

    他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定的亲吗?你的清白名声不要了吗?当初那么仓皇,让你心里那么不满,难道今时今日,你还想再经历一遍难堪的旧事吗?”

    几次遇到李玄徵,季迎都习惯性地处于下位,态度说是逆来顺受,百般恭敬都不为过。

    她一是看在李玄徵的身份上,觉得没必要惹他不快,平白给阿爹树敌;二则……她对李玄徵已经没有期待了,所以自然则没有任何与之倾诉、争辩的欲望。

    她只想快点离开此地,离开李玄徵。

    李玄徵却偏不让她如愿。

    她实在不懂,李玄徵到底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不能处理自己的事吗?

    早在遇到庄义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要如何处理此事了。

    虽然两次都是落水后遇到了外男,但今日和五年前那次,归根结底还是不一样的。

    她当时和李玄徵是两个人一起落水上岸,她当时还解了腰带,湿淋淋地倒在李玄徵身边,又被阿爹和他的一众下属撞了个正着,那场景,季迎现在每每想来,都觉得羞愧欲死。

    可今天不一样,她这般湿淋淋的样子,只有庄义见到了。就算庄义恪守君子本份,觉得非礼勿视,事后有意娶她,但只要她不在意,庄义也不可能勉强她。

    而且论两家的身份地位,庄家再富也是商,季润德品级再低也是官,又是宁海当地的父母官,庄家除非要从此远离宁海,否则是不可能去得罪季迎的。

    何况,两家多年交好,她和庄义也是自幼相识,她对他的人品十分信任,知道他绝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的。

    所以,季迎在庄义的护送下回府,并不会有什么不妥。可若是和李玄徵出现在一起,那才是悲剧重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些李玄徵不该不明白,可他偏要强人所难,季迎也没了解释的欲望,直接破罐子破摔地认了下来,“那又如何?就算被人看到又如何。大不了我就嫁给阿义哥哥,反正我们青梅竹马,我阿爹早就有此意,若真被人看到,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无论如何,仿佛都不干世子的事吧?”

    什么叫大不了就嫁给阿义哥哥?

    什么叫“阿义哥哥”?

    李玄徵没想到季迎这么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她的态度如此无所谓,甚至,甚至她还唤那个庄义为“阿义哥哥”……

    她和庄义是什么关系?

    不过是邻居而已,只是住得相近些,也敢称一句青梅竹马吗?那他岂不是和那些公主、郡主全是青梅竹马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季迎却没给他机会,她似乎已经无意再与他有任何牵扯,直接拂开韩睢的阻拦,大步朝外走去。

    经过今日这一番,韩睢更确定自家世子对这位季小娘子心中有意了,既然是世子的心上人,他如何敢真的阻拦,更不敢与她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因此在季迎伸手过来的那一瞬,韩睢便下意识地收回了阻拦的手臂,生怕被她手心碰到。

    季迎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突破了阻拦,她顿了一下,而后头也没回,招呼也没打,径直朝院外走去。

    庄义始终未走,立在一片花丛掩映中,眉眼间有藏不去的担心与关切。

    季迎心下一暖,远远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快步朝他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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