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严岭劫
笑罢了。”

    严岭没想到季迎当下竟还笑得出来,一时有些发愣。

    但没想到的又何止是他,不远处的那间茶肆里,李玄徵负手站在二楼的窗前,恰能将这边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李玄徵向来耳力极佳,再加上当下正是用午膳的时候,街上没有什么人,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本该回驿馆的,但不知为何,事到临头又反悔了,想着四下走走,正好用顿午膳。

    未料会再遇到季迎,更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

    起先李玄徵并不知那人是谁,还是听到季迎唤了一声三郎君,才意识到那是严岭。

    他原要离开的,这下却不能走了。

    他答应季迎会帮他解决严岭之事。

    他要说到做到。

    但他现在和季迎并无关系,贸然出现反而会有损季迎清誉。

    于是他便走进了这家茶肆,站在二楼正大光明地偷听。

    谁想到严岭会说出那样的话。

    在李玄徵的心里,其实季迎一直是他妻子的身份。他自然不愿见到妻子受辱,正要出面,却见季迎没事人似的低下了头。

    严、季两家身份差距比天更高,若此时是李玄徵处在季迎的位置上,定然也会和她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看着季迎那强装出来的笑容十分刺眼。

    他今日不是刚答应她会帮她处理好严岭的事么?

    她又何至于让自己如此卑微。

    李玄徵深吸一口气,朝身侧的韩睢打了个手势,然后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韩睢边听边应声,险些没掩住眼里的惊讶。

    他原以为世子只会冷眼旁观,竟还是出手了吗?

    ·

    严岭是被下属的一句话叫走的——显国公府的世子想要见他。

    显国公府乃当朝第一权贵,自从淑妃生了两个皇子之后,便一直试图拉拢显国公府,但无论是显国公李璁,还是世子李玄徵,似乎都是坚定的太子党,并无与严家交好的意思。

    早知道李玄徵被皇帝任命为抚东巡察使,巡察抚东十二县,近来已至宁海,他老爹就驻军宁海,早想见李玄徵一面,但几次都被他挡回来了。

    现在李玄徵却说要见他,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然而等他回了府,却根本没看到半个人影。他等了片刻,一个护卫打扮的男人过来代他家主子致歉,说他家世子忽有急事,今日不来了。

    严岭当着人的面没说什么,待那人走后,立时变了脸色。

    他姑姑得宠,严家地位跟着水涨船高,他自然也跟着风光。

    平日进出皇宫,就连太子都对他好言相待,李玄徵又算个什么东西,太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居然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

    严岭还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

    他越想越气,到底没忍住,直接掀了眼前的桌子。

    他的小厮陈伍本来在外面守着,听到动静赶紧进来,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茶杯碎得七零八落。

    他跟在严岭身边多年,自是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知道他骄傲受不得气,这番被李玄徵忽略,只怕气得不轻。

    但严家根基终究太浅,不像显国公府,几代功勋,而今的显国公李璁和圣上还是表兄弟,听说当年圣上初继位时,他还有拥立之功,因此他们父子二人都极得泰元帝信任。

    严家现在还惹不起显国公府。

    他生怕自家郎君一时情绪上头,想不开要去招惹李玄徵,正想着如何开口劝阻两句,却见严岭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

    严岭虽然狂妄,倒也不是没脑子,他知道自己暂时惹不起李玄徵,干脆不再去想此事。

    他走到另一侧的摇椅上躺下,然后瞥了陈伍一眼,问道:“季迎呢?”

    陈伍早知道郎君会问,方才已提前命人回去看过了,回道:“季小娘子已经回府了。”

    严岭躺在藤木摇椅上,早有两个伶俐的小丫鬟跪过来给他捏肩捶腿。严岭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冷哼道:“她跑得倒是快。”

    陈伍眼见自家郎君的思绪又回到了季迎身上,立时跟着附和道:“世子莫气,都是季家这父女俩不识好歹。”

    确实不知好歹。

    严岭耐心本就不剩多少,今日经李玄徵这么一搅和,更生出无边的恼怒,李玄徵仗着出身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姓季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看在季迎那张脸的份上,才愿意好言相劝,愿意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但其实他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也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严岭眯着眼睛沉吟半晌,吩咐道:“这几天多派些人到季府门前盯着,一旦季迎出门,便立刻来禀我。还有,去给我把老路叫来。”

    老路是严岭父亲严乐山的副将,也是跟随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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