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回
忠的必要!”

    那被问罪的小将一家老小并不知情,见崔公骤然离去,担心之下,也跟了过来,但他们来得晚,并未听完两人的对话,只听得一句间接害死,并崔俨那句大逆不道的狠话,以为这当中还有变故,自家亲人是被姓崔的害死的。

    于是,在崔仲宣死后,他们第一个归附朝廷,甚至在青州新刺史上任后,协助抓捕崔氏族人。

    三年时间过去,在崔俨眼里,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仇秉文就是该死,可连带着自己的父亲都在为他保命,这样的救人又何尝不是在杀人!

    ——

    桂花雅集。

    “你大抵很瞧不上我,觉得我是喊打喊杀的莽夫,但不杀人,人杀我!不杀人你想要的一切都不会白白出现在你的面前,想要守护的人终究守不住,而你们的善良则无一衬托,只有我这样的人存在,才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否则,你们的努力迟早都是徒劳。”

    他垂下眼,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温柔地凝视陈蝉。

    “崔……”

    崔俨转身,环顾四周,开始反击:“诸位先前所论,我听了大半,实在引人发笑。难道不打仗,楚国就一定能国祚绵长吗?”

    这句话是说给陈蝉听的,作为先前的回击,他看过去一眼,但很快收回视线。

    “不才曾在江左读过两年书,亲眼所见,田租、户调、力役繁重,十三岁为半丁,十六岁为全丁,但实际上,人过马鞭长,便要开始下地服役,否则一家人根本吃不饱饭,即便是旱年,也要百姓杂物当租,以充国库。”

    “听说前些年朝中提出,把民户以资产多寡分三六九等,按户等征税的政策,本意是想富人多征,穷人少征,但最后因为上下腐败无法落实,苛捐杂税反而更重。”

    陈蝉心间骤然刺痛,身形摇晃不稳,游方雁冲上来将他扶住,问他如何,他却摇头不语。

    满座无人知晓,户等征税法还是他提出来的,那时候他们还住在豫章郡,大哥只不过是华家一小小掾属,他见疾苦,滋生这一想法,想要改革,以减少贫富差距,于是通过陈岱,向上层层上报。

    但最终,事与愿违。

    学子们狡辩:“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崔俨道:“你们觉得不行,不过是因为你们上比世家不足,下比百姓富贵,以前利用钱权买卖可以躲,现在躲不掉了而感到义愤填膺,你们真的考虑过露门役户,考虑过佃客兵家吗?真正苦难的人却不发一声,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兖州父老乡亲,在下倒是深感愧疚,但是对你们,大可不必!”

    那位姓曹的耆老,在大批学子的簇拥下,正好乘船而至,他出身名流,在九品中正里品评甚好,来此听得这年轻人所言,便用力杵着拐杖要发话。

    然而崔俨气势威风,几乎不给满座还口的机会:“张口闭口谈甚微而玄,无为而治,不过是你们希望当朝管不着你们,军队碍不着你们,你们在乱世不仅求存,还搜括敛财,甚至自以为天下都在你们口中笔尖,妄想干预权利的更迭!”

    曹诚的鼻子都气歪了,哆哆嗦嗦跟羊癫疯快发作一般。

    “就不说石崇奢侈斗富,王羲之袒腹东床,在你们眼中,这就算真性情了?都想效阮籍穷途之哭,可光无奈不甘又有什么用,不去争抢,难道别人会把一切送到你的面前?还是说凭你们一张嘴,天下就太平了?”

    “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追捧风流潇洒,不过是为你们的放纵找借口,这个时候来抨击我大兴兵祸,你们汗不汗颜!”

    陈蝉:“……”

    当下竟是无人反驳,也包括他。

    陈蝉眯了眯眼,往昔的日子里,却是没有发现,崔俨居然这么能怼人,又或者说,就像打仗一样,他其实很擅长发掘不同的人的弱点,然后迅速给出致命一击。

    要说他讲的都对吗?

    不尽然。

    但没人会在争个高低的时候,去思考唯物主义辩证法。

    崔俨又道:“不论你们承不承认,战争只是手段,最终看的是结果。要改变这个世道,不破则不立,要统一且坚固,就需要强大的武力支撑,不若,你们拿出一条兵不血刃的对策来!”

    这会子终于能说得上话,学子们七嘴八舌议论,不少谈起天下治理,张口闭口便是若我为官如何如何,先将当朝批评个狗血淋头,真要他对症下药,大多却是连清流浊吏如何为政,公廨府衙如何运作都说不清楚。

    陈蝉听得头痛,真是白给的机会都不中用,都说谈玄误国,但半吊子谈玄论道至少比瞎掺和要好。

    正如此叹着,崔俨忽将矛头又调转向他:“这位公子觉得呢?”

    这人不找他麻烦,显然过不去。

    陈蝉叹了口气,但就事论事,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从小学开始接受思想政治教育,近代史读了八百遍,很清楚乱世必须靠枪杆子才能出政权,也知道戊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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