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回
释为伺机援救。

    于是他将计就计,放陈蝉远走,让他涉河,同时悄然部署,把所有跟着他的人一网打尽。

    放眼整个兖州,最可能派人来救陈蝉的只有陈岱,陈岱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谁也不知道这中间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他留陈蝉一命,也意图在此,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陈岱,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索性留了两个活口问话。

    但很快,他发现更有意思的地方。

    这些潜行者自备毒药,不肯被活捉,无力逃脱后几乎毫不犹豫饮鸩,像鬼魅一样出现,又像鬼魅一样斩断于世间的联系。

    世家大族秘密豢养死士,并不少见,但下令搜身之后,这些人身上找不到半点凭信不说,还人手携带着一份陈蝉的画像,这能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并不来自于陈家,所以他们对陈蝉的长相并不熟悉。

    最后,还是温世澹从鞋子入手追根溯源,确定这些人来自建康,又顺着布料和工艺追索,确定出自御用工匠之手,怀疑这些人要么全部来自楚国王室,要么来自能得御赐之物的王室近臣之家。

    但怪就怪在,王室及王室拥趸皆与陈家不和,费尽心思潜入敌营,不是为了杀人灭口,却是要帮他逃出生天,何况,都能接近崔家军大营了,难道不该刺杀他这个反贼头领更有价值。

    那么,究竟是谁想要救陈蝉呢?

    他倒要看看,谁敢把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

    再观陈蝉,此刻正消极沉默,根据这些日子的相处来推断,这小子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如果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相帮,万中谋一也要寻找机会,只能说,他并不知道有人来救他,否则不会如此草率的要和自己同归于尽,而那晚逃跑更不会逃得如此狼狈。

    那幕后之人还会再派死士接应吗?

    “喂——”

    崔俨当然不会傻到一五一十告诉陈蝉,他换了个坐姿,用脚尖踢了他一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劝方恺诈降了吗?到了鲁县,等着我驱使俘虏攻城,你们就里应外合反歼?唔,换了小白作先锋,你可能已经成功了,但可惜,你遇上了我。”

    陈蝉大骇,不曾想他已洞悉一切,但又恐他只是揣测,没有实证而诈自己。

    崔俨还在自说自话:“我好奇,就算你拿下了鲁县,怎么守得住?还没有死心,还在等援兵?不是跟你说了,仇安的铁骑并未踏过泗水,他不会为了你擅离职守。还是说你寄希望于青州,嗤,现任青州刺史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更不会擅动。”

    陈蝉仍不做声,甚至看都不看他,崔俨不是一般赳赳武夫,比他想象得要更精明。

    这会子,换崔俨抱有一丝不安,这种忐忑来自于多年征伐的野兽般的直觉——眼前的羸弱公子,绝不是那种会把性命系于侥幸上的人,如果他押注在援军身上,不相信关于仇安的任何说法,那么他就该在刺史府等着,等自己带兵出城后再想法子离开,而不是冒险和自己正面交锋。

    如此推测,陈蝉至少是相信没有援军的。

    那么关键,一定在他本人身上。

    崔俨不由好奇,他究竟还能想出什么鬼点子,城外那虚晃一枪是很不错,单枪匹马从刺史府逃出来,更是有点出乎意料,但光靠这样的手段还不足以挡雄师铁骑。

    “你不说,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你猜是你能耗还是我能耗。”崔俨横在他与篝火之间,霸占他的衣服,将仅有的那点光热挡住,并把持住山洞洞口。

    陈蝉总不能光着身子跑出去。

    至于其他,反正白秋川和温世澹尚在军中,军令已下,即便得到自己落水失踪的消息,也只会严格执行攻城的命令,不会自作主张乱行动,这一点,崔俨还是有信心的。

    陈蝉低估了他的无耻,抬起头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崔俨不当回事,说完,径自闭目养神。

    今夜浪里浮沉,本就劳心伤神,最重要的是,连日行军指挥作战,崔俨睡眠严重不足,几乎一合眼,身体的疲惫便汹涌爆发。

    他浅睡了不足半盏茶的功夫,在意识坠入深眠的瞬间,一种近乎野兽面对危险的本能促使他猛然转醒,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陈蝉身上。

    陈蝉长发覆面,蜷缩在角落微微发抖。

    “喂?”

    崔俨拨开他的头发,用手背轻拍他的脸,却只见他双目紧闭,没有回应。

    皮肤在水里泡过之后,洗去行军的风尘仆仆,光滑如比羊脂玉,细腻而脆弱得叫人想要蹂躏把玩,崔俨把手按在陈蝉光洁裸露的肌肤上,只想狠狠惩罚他对自己的设计。

    单单一个念头,浑身的血液都好似仿佛沸腾起来,一股劲儿直冲天灵盖。

    “老子,老子真是……”他在心里默念。

    ……理智没有维持一息,亵裤便飞了出去。

    “陈蝉?”崔俨扶他枕在自己腿上,无论怎么呼唤名字,对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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