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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边聿珩陪她去了一趟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民警是个中年男人,态度专业而谨慎,把她带来的那封信和声明复印留档之后, 让她填了一份详细的陈述记录。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比早上亮了一些, 路边的槐树在风里摇晃着满枝的新绿。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仰头看了一眼灰蓝色的天空, 感觉到日光落在脸上的微暖。
边聿珩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那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的包。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问。
"回舞团排练,我请了半天假, 下午该补上了。"
"我送你。"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上午没有会?"
"没有, 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张维的消息隔天下午就到了。
周阳的关联方确实在一年前曾经给北宁本地一家小型经纪公司转过一笔钱,数目不大,但时间和徐成那些聊天截图的活跃期完全吻合。
边聿珩把消息转给迟漾的时候,她正坐在排练厅地板上做拉伸。
手机屏幕亮起来, 她擦干指尖的汗点开消息, 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回窗台上,站起来继续排练。
晚上边聿珩来接她的时候, 她比平时沉默了一些。
车子驶过北宁大桥的时候桥面上灯带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一串串地流过车窗, 在她侧脸上投下断续的光影。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问。
"先把演出演完,之后再处理这些事。"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呢?"
"我让张维把周阳的关联公司资料整理了一份,等演出结束之后, 如果你需要,可以直接启动调查程序。"
"你连调查程序都安排好了?"
他沉默了一拍:"我做事习惯把流程走到前面。"
迟漾看着他在路灯交替的光线里明灭闪烁的侧脸,忽然发现他最近说的话比以前多了一些, 那些他以前觉得不值得提的事,现在会主动说出来告诉她。
第二天傍晚,迟漾排练结束得比平时晚一些。
她走到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她忘记什么时候加过的人。
"迟漾,我是周阳的助理,周总想约你见一面。"
她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包里换了衣服走出去。
边聿珩的车停在老位置,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把手机解锁递给他看。
他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她:"你想见吗?"
"不想。"
"那就直接拒绝。"
她摇了摇头:"告诉他如果是关于姐姐的事就在电话里说,如果是别的事就没有必要见面了。"
边聿珩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然后把手机放回中控台。
她问:"你给谁发消息?"
"给张维,让他回复那个助理,说你要说的话可以在电话里说。"
她看着他那张在暮色里格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他那种不动声色的处理方式里有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质感。
第二天上午排练间隙,迟漾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
她犹豫了几秒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她辨认了几秒才想起是周阳。
"迟漾,你姐姐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
她握着手机走到排练厅角落,日光从高窗斜斜地落进来,在她脚边铺开一片明亮的光块。
"你知道什么?"
"我出国之前,有一次在酒局上遇到一个人,他喝多了提到你姐姐的名字,说当年有个舞者差点把他送进去,但后来那个舞者自己出了事。"
周阳的声音听起来比三年前成熟了一些,"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看到你查这件事的动静,才想起来。"
"那个人叫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是姓周,你爸爸那边的远房亲戚。"
迟漾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在日光下泛白。
"你说什么?"
"你爸那边的亲戚。我当时在酒局上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但你姐姐的事如果牵扯到迟家那边的人,你查的时候最好小心一些。"
迟漾站在排练厅角落,日光落在她肩头,她感觉到那层暖意,但指尖是凉的。"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之前不确定你有没有必要知道。"
周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有过一些想法,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来我冷静下来思考过我们之间的事,知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