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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近了两步,站到她侧后方,她能看到他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比她宽出一圈,T恤确实偏小了,肩膀的线条被布料绷出清晰的轮廓。

    “漾漾。”

    他嗓音低沉地唤着她的名字,听起来却格外温柔。

    “那五天里我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张照片是真的,我就放手。”

    她猛地转过身来面对他。

    他穿着她那件浅灰色的旧T恤,布料紧绷在肩胛骨上,下摆刚过腰线,看起来确实小了一号。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来落在锁骨处那道蜿蜒的疤痕上,在昏暗的暮色里反射着一点微光。

    “你想放手?”

    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锐利几分。

    边聿珩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想过,但我做不到。”

    他并不认为还有谁能像他这般无条件对迟漾好,她始终属于自己,也只能属于自己。

    迟漾看着他,随后伸手攥住他那件T恤的前襟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他没有抵抗,顺着她的力道低下来,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边聿珩,我再说一遍,那张照片是假的。”

    迟漾倒吸口气,虽然她觉得边聿珩这样跑来巴黎有些疯狂,可她真的在看到他那刻,心底的思念在一点点蔓延。

    她也想见他。

    每天都想。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没有回答,垂下眼看她,视线从她的眉心移到她鼻梁再移到她嘴唇,最后停在她下颌线那一道柔和的弧度上。

    “漾漾,你让我亲一下。”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她没有说话,但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开了,转而勾住了他的后颈把他往下带。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时候,力道比刚才在大厅里轻了很多,像是那一下凶狠的宣泄之后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剩下的是另一种东西。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慢慢地、细细地碾过她唇瓣的每一道纹路,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还是他的。

    她的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发丝里,感觉到他后颈的皮肤被热水烫过之后还带着一点潮润的热度。

    她侧过脸让他吻得更深一些,他偏过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她感觉到他嘴唇在微微颤抖。

    她退后半寸看着他。

    窗外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亮他半边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淡灰色的阴影,眼尾那一道极浅的纹路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这五天都吃了什么?”她问。

    边聿珩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开口:“不太记得了。”

    “你坐下。”

    他看着她,没有动。

    “我去煮点东西。”

    她转身走向厨房那小小的灶台,拧开燃气灶的火,蓝色的火焰跳起来时发出轻微的嗤声。

    她从冰箱里翻出鸡蛋和番茄,又从柜子里找到一包挂面,动作利落地往锅里倒水、切番茄、打鸡蛋。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她煮好面端到那张窄窄的书桌上,把筷子搁在碗沿。

    “吃吧。”

    他走过来坐下来,低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番茄鸡蛋面,拿起了筷子但没有立刻吃。

    “你在巴黎也会自己做饭了?”

    “不然呢?”

    他夹起一口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评价,但第二口比第一口夹得多。

    迟漾靠着窗台看他吃面,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一种细密的沙沙声。

    他吃面的动作很慢,像是胃已经空了太久需要重新适应进食的节奏。

    她看着他低头时后颈那道微微凸起的骨节,忽然想起他十七岁那年冬天在东苑,她发烧没胃口,他煮了一碗白粥端到她床边,坐在她床沿看她一勺一勺地喝完。

    那时候他的背影也是这么单薄,十七岁的少年骨架还没完全长开。

    碗里的面见底了,他把汤也喝完了,放下筷子的时候抬起头看着她。

    “还要吗?”她问。

    “够了。”

    迟漾走到水池边冲洗锅碗,水流哗哗地响着,她背对着他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宁?”

    身后沉默了几秒:“还没买回程票。”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看他。

    他坐在书桌前面,旧T恤的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那一道疤痕的尾端,脸上很是平静。

    “你在巴黎的事情处理完了?”

    “本来就没有事情要处理。”

    他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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