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其实他更想问,她是不是想他了。
可话语堵在喉咙间,不止如何说出口。
迟漾握着手机在沙发上缩了缩腿,下巴抵着膝盖,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没什么,以后走之前能不能当面和我说?”
她不喜欢回到家就空荡荡的感觉,三年前就是这样,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她一夜未眠。
“那天走得急,而且也比较晚了,我不想打扰你。”
她说:“你可以把我叫醒。”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迟漾以为他挂了,然后她听到他呼吸变重了一点点,像在克制什么。
“漾漾。”他叫她,带着一点极轻的停顿,“等我把江城这边的事收完尾,我回去当面跟你说,你想听什么我都说。”
“还有那次我失约的事,我一直都欠你一个道歉,只是那几天你总躲着我,我没有机会。”
迟漾攥着手机,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浓,路灯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沙发扶手上投下浅浅的光斑。
迟漾把脸埋进膝盖里,隔了好一会儿才从话筒这边传出一声沉闷的:“等你回来再说吧。”
电话挂断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忽然发现那个位置空得有点久了。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楼梯口,一步一步走上去。
推开主卧门的时候她停了两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上。
它安静地躺在台灯旁边,盖子是合着的。
她走过去拿起那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的银色素圈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伸手拿起来,慢慢套进无名指里,尺寸严丝合缝地卡住指根,像是它本来就该待在那里。
她低头看了很久,手指在灯光下慢慢地转了半圈。
然后她拿起手机,对着无名指拍了一张照,发给了边聿珩,什么话也没有打。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坐在床边,屏幕一直亮着,她盯着‘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在对话框顶端亮起来,灭下去,又亮起来。
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
“等我。”
这次,他终于有了勇气让她等他。
迟漾盯着那两个字发呆许久,她没有给边聿珩回复,只是心底的某处在一点点塌陷。
她好像,快要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