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0
    你总是失约,可我还是想相信你。

    ——迟漾

    10

    她那时候不信他,因为她觉得大人总有很多下次,可后来他确实没有失约过。

    灯会去了,风筝节去了,每一个节日都去了。

    直到他出国。

    她正出神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边聿珩走进来在门口停下,没有跨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迟漾也没有抬头,手指在兔子灯的裂纹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摸一道旧伤疤。

    “你还记得那次为什么摔这个灯吗?”她问。

    “记得。”边聿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答应你去灯会,临时被老爷子叫去主苑议事,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你那天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串糖葫芦,山楂上裹的糖衣都化了一半,黏在油纸上弄得到处都是。”

    迟漾终于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审视:“你当时说下次不会了。”

    边聿珩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进来,站到她面前两步的距离,没有坐。

    “结果那件事之后我就再没失约过。”

    “可你后来走了三年。”迟漾的声音很平,没有怨气。

    “三年和一次失约,哪个更重?”

    边聿珩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张了张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三年里我每个月都给你寄东西,但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因为接了发现是其他人接的,而那个人说是我男朋友。”迟漾替他把话接了下去。

    边聿珩垂下眼,没有否认。

    他当时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没有信,但他也没有再去证实,因为他怕自己打过去确认的时候对面传来的声音还是那个男人。

    他不是相信迟漾会做出那样的事,只是对自己不自信,怕她会选择其他人。

    毕竟他们的婚姻,有名无实。

    “你为什么不确认一下?”迟漾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你问我一句,我就跟你解释清楚。你不问,我就以为你根本不在意。”

    边聿珩抬起眼看她,他想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声音发哑:“漾漾,我不是不在意。”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嫉妒得快要疯了。

    “我怕你真的不要我。”

    男人的话让迟漾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是被人攥住了最柔软的那一块。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兔子灯的裂纹在手指下硌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一直在等他先开口,而他也一直在等她先靠近,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的线,中间隔着一道很窄的缝隙,谁都不敢伸手去碰。

    “我没有别人。”迟漾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什么弄碎,“从头到尾都没有。”

    边聿珩看着她,眼底那层暗沉的情绪像化开的墨一样慢慢散开,露出了底下一种很笨拙的柔软。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收拢的时候很轻,像是在确认她会不会抽走,迟漾没有动,任由他握着。

    两个人站在东苑那间小卧室里,兔子灯的光虽然暗了但还亮着一点暖黄色的微光,窗外的风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轻轻摇晃,在玻璃上投下细细的影。

    迟漾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磨蹭了一下,那一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度。

    “你这三年睡得好吗?”她忽然问。

    边聿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

    “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

    “不好的时候怎么办?”

    “处理文件,开会,或者站在阳台上抽烟。”

    迟漾抬起眼看他:“你现在还抽烟吗?”

    边聿珩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追问逗出了笑意。

    “不怎么抽了,回来之后烟灰缸都收起来了,你没发现?”

    迟漾确实没有发现,因为她根本不记得家里有烟灰缸这回事。

    他以前在东苑的时候偶尔会坐在院子里抽,被她撞见好几次,每次她都皱着脸说难闻,他就把烟掐了,但下一次还是会抽。

    她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时候戒的。

    “什么时候戒的?”她问。

    边聿珩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他的大掌把她的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回国之前那个月,想清一下嗓子,到时候回来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好听一点。”

    迟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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