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9


    迟漾看着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搅动着翻上来,酸得她鼻头一阵发紧。

    她从没想过那通未接来电之后发生过这么多事,她一直以为是他不想联系她,可她不知道他打过那么多遍,也不知道他听到那句话之后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那你回来之后看到周阳来接我,你在想什么?”她问。

    边聿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声音很淡:“在想他要是真把你追走了,我就把东苑那棵老槐树砍了。”

    迟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嘴角弯起来又压下去。

    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因为他不会真的砍那棵树,那是她小时候在底下荡秋千那棵,每年夏天槐花开的时候她一推门就能闻到花香。

    “那棵树不能砍。”她说。

    “嗯,不砍。”边聿珩应了一声,目光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抹很浅的弧度,“留着。”

    那天晚上迟漾上楼之前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里拿着手机在翻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被光勾出一条柔和的线。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他蹲在玄关替她解开鞋带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只有十七岁,手指比现在细一些,动作也比现在快一些,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从来没变过。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真正回到从前的那种亲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只绒布盒子重新打开把戒指戴上去。

    她只知道他回来了,坐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不会再突然消失。

    “晚安。”她说完这两个字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边聿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嗯,晚安。”

    那晚迟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很晚,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们或许真的错过了什么,可想要解释清楚却要花好长时间。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餐桌上放着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周三上午的会我调到下午了。

    迟漾看着那行字,把便签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打开。

    她看着那枚银色的素圈安静地躺在绒布里,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伸手把它拿出来,戴到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她没有摘下来。

    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雪,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卧室的窗户,窗帘还拉着,里面的人大概还没醒。

    她弯了一下嘴角,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一点冰凉的触感,但走着走着就暖了,像是被她的体温焐透了。

    戒指戴到第三天的时候,迟漾开始习惯无名指上那一点微凉的重量。

    她练舞的时候会摘下来放在窗台上,练完再重新戴回去,动作从最开始的犹豫变成了一种不经意的自然。

    边聿珩没有问过她为什么突然戴上,但他每次目光扫过她手指的时候眼底会多一层很淡的亮色,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里渗出了光。

    周四下午,迟漾排练结束从舞团出来的时候接到了边家老宅打来的电话,是边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张叔。

    张叔在电话里说老爷子想她了,让她有空回去坐坐,末了又加了一句:“边聿珩那小子要是没事也一起回来。”

    迟漾挂了电话之后给边聿珩发了条消息,那边秒回了一个好字。

    她看着那个字在屏幕上亮了两秒,忽然觉得他现在回消息比以前快多了,几乎是她发过去几秒之内就能收到回复,像是手机一直拿在手里等着。

    周五傍晚两个人一起回老宅。

    边老爷子坐在主厅的罗汉床上,手里盘着一对核桃,见到迟漾进门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老爷子目光在她和边聿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迟漾的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老爷子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

    饭桌上边母也在,边鸿宇和边鸿铭两兄弟难得都在家。

    边鸿铭一如既往地话多,一边吃饭一边跟迟漾打听舞团的事,问她公演什么时候、有没有直播、能不能留两张票。

    迟漾一一答了,边鸿铭转头就去跟边聿珩挤眼睛说:“三哥到时候坐第一排吧,给嫂子撑撑场面”。

    边聿珩没有接话,但迟漾注意到他低头夹菜的时候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边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目光在迟漾手上的戒指上停顿了几秒,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迟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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