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话想说,可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句:“你回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边聿珩看着她,目光很深。
“怕你不想我回来。”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迟漾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攥了一下,不疼,但有一种酸涩的闷意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她想说她没有不想他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因为她不确定那是真话还是赌气。
所以她没说。
边聿珩也没有再追问,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动作很轻,像是在扶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让她坐下,蹲下身帮她脱了鞋检查脚踝,手指按在红肿处的时候迟漾轻轻抽了一口气,他立刻放轻了力道。
“有没有伤到骨头?”他抬头看她。
“没有,就是扭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给她上药,手法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棉签蘸着药水从红肿的边缘往中心轻轻抹开。
迟漾低头看着他的发顶,看到他的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尾。
她忽然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丝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她,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药箱里的棉签还在泛着淡淡的药水味,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发出细微的膨胀声。
迟漾的手指从他发丝间慢慢滑落,在他脸侧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这个动作在他的理解里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很想告诉他,这五年她不是没有等过。
她等过他的电话,等过他的消息,等过他回国,等过他开口说一句“我想你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她也就什么都没等来。
而现在他蹲在她面前,手指还握着她微微肿起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药水渗进皮肤里。
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不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