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低:“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我没收到。”迟漾抬头看他,眼眶泛红一圈。

    “你走之后我换了手机号,原来的那个号被人骚扰,我注销了。”

    边聿珩眉眼轻挑,眼神暗下来。。

    “你没告诉我。”

    “你也没告诉我你要走多久。”

    迟漾赌气地回怼。

    茶几上的热茶慢慢凉了,白雾越来越淡,像是某种正在消退的耐心。

    迟漾垂下眼,盯着茶杯里浮沉的枸杞,忽然觉得这三年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边聿珩,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簌簌的落雪声盖过。

    “你十八岁生日那晚,我就和你说过。”

    “我只记得,你曾说过我只是你妹妹,永远都是。”

    窗外,北宁的雪下了一整夜。

    迟漾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躺在沙发的软垫上,身上盖着边聿珩那件黑色大衣,厚实的羊毛面料压在身上,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茶几上的冷茶被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壁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倒不久。

    她偏过头,看到边聿珩靠在沙发另一头闭着眼,姿态难得的松懈,像是守了一夜终于累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迟漾没有叫醒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她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少年蹲在玄关给她换鞋的样子。

    有些东西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茶几上那盒凉透的糕点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新的,油纸还温着,她伸手摸了一下,热气从底下渗出来漫过指尖。

    迟漾弯了一下嘴角。

    其实她还是高兴的,他记得她的喜好。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桂花馅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微微睁眼,视线落在她身上盯了许久,薄唇紧绷着。

    昨晚他没有继续解释。

    她成人礼那晚她喝得很多,她偷亲了他,他也按耐不住回吻,疯狂地纠缠一晚后他在她耳边偷偷诉说着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但她都没听到。

    “还是以前的味道吗?”

    边聿珩嗓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

    迟漾眼睫微颤,在听到这话时回过神,仓皇地擦拭着嘴角的糕点渍,面色有些尴尬。

    边聿珩唇角在不经意间弯起,见她没有擦干净,伸手用指腹帮她轻轻擦去,动作很是温柔。

    “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带。”

    “你该去忙了。”

    迟漾回避着话题,偏过头不再看他。

    “嗯,确实该去了。”

    ——

    那天之后,边聿珩没有再提离婚的事,迟漾也没再提。

    两个人都默契地绕开了那个话题,就像不去戳破伤口就不会裂开。

    可裂痕是存在的,它不会因为不去看就自动愈合。

    迟漾每天早上出门去舞团排练,边聿珩比她走得早,通常她下楼的时候他早已不在别墅。

    餐桌上永远摆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有时是熬好的白粥配酱菜,有时是煎蛋和烤吐司,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硬朗,简短到只有两个字:趁热。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但迟漾知道那是谁写的。

    她第一次看到那张便签的时候站在桌边愣了很久,手指捏着那张纸的边缘,指腹摩挲着钢笔留下的凹痕。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东苑,边聿珩也是这样,她练舞回来晚了,厨房的灯还亮着,桌上盖着保温的菜,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厨房有汤。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现在再看这两个字,忽然就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照顾,是惦记。

    但迟漾没有主动去打破这种平静。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像是隔着一层没戳破的窗户纸,两个人都能从这边看到那边的轮廓,却谁都没有伸手去捅。

    周末,边老爷子的寿宴。

    迟漾从舞团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别墅的车库里停着边聿珩那辆深蓝色宾利。

    车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还没化,看样子是回来没多久。

    她换了鞋往里走,穿过玄关时听到书房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谈什么要紧的事。

    她没有敲门,径直上了楼。

    化妆镜前她换了一件藕粉色的改良旗袍,领口是浅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