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1
紫的脚,脚背上裂开了好几道红痕,血珠早已凝固粘在皮肤上。

    低帮舞鞋绷带缠绕,粉色的丝带都沾上了鲜红的血迹,不堪入目。

    她怕弄脏了地板,始终没有动作。

    空气凝结,缄默后,少年突然蹲下身子,伸手扶住她的脚踝,解开她后跟的蝴蝶丝带,小心翼翼地将她舞鞋脱下。

    感觉到少年掌心的温热,那股寒凉散去,迟漾头埋得更低。

    一双鞋脱下后平静地放在角落,崭新的棉鞋穿在脚上,脚底板暖暖的。

    边聿珩无声接过旁边行李,领着她上阶梯,声音很淡:“只有两个房间,主卧在楼上你就住那,你房间有浴室。”

    楼上装潢精致,是她喜欢的欧式简约风。

    “你叫迟漾?哪个漾?”

    “水波荡漾。”

    “嗯,新的洗漱用品都在柜子里,有事喊我。”

    边聿珩颔首,把行李放在一旁指了指旁边的柜子,里面都是给她准备的东西。

    迟漾要来之前,边老爷子就和他通过气,边家盘根错节,人多复杂,老爷子担心才十岁大的小姑娘来这会怕生,他刚好也一个人住就让他照顾。

    迟漾攥着裙摆仍旧紧张,只默默点头便迈着小步拿东西进入浴室。

    洗完澡,她换了身睡裙,从楼上下来,一阵飘香钻入鼻尖。

    边聿珩背对着在厨房里煮面,动作娴熟迅速,她脚步缓慢地走到门边,靠着厨房窗门静静盯着他。

    “三哥。”

    “洗好了?要煎蛋还是溏心蛋?”

    “都行,谢谢。”

    边聿珩轻嗯声,转过视线落在她身上,见她头发有些湿润,顺手关了火,牵着她手腕拉她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头发都不吹干?”

    边聿珩声线温和,拿了吹风机动作轻柔地帮她吹头发。

    吃过面,张叔送来了热汤,迟漾捧着碗坐在沙发上,目光定格在边聿珩身上。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身躯庞大,袖口挽到臂弯,露出古铜色的手臂,紧绷的肌腱流畅清晰。

    他伸手拉开抽屉拿出药箱,坐在她身侧压低嗓音:“腿抬起来。”

    “嗯?”迟漾把最后一口热汤咽下去,体内热流涌动,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边聿珩:“上药。”

    迟漾怔楞几秒,缓慢将腿抬起,他拉过放在自己腿上,用棉签沾着药水轻轻擦拭。

    “疼吗?”

    她咬着唇忍着阵痛,在听到边聿珩的声音时有些僵住。

    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疼不疼。

    她很想说疼,真的很疼,可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理上的疼。

    想着这些,迟漾突然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再想到那年的雪夜,北宁的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在她望着初雪出神间,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汽车鸣笛声。

    一辆深蓝色的宾利驶停剧院门口,车灯打在她身上,明亮的光线晃得她睁不开眼。

    迟漾微眯起眼睛,用手挡住车灯光,片刻车灯暗下,她将手放下,看清了面前的车子和车牌号。

    是边聿珩,车牌号是他独有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她站起身子,缓步走下阶梯,朝着车窗看去。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她自己被路灯微微拉长的倾斜身影,映照在那抹沉重的墨色上。

    她静站在原地,没了动作,隔着如毛飘雪和冰凉的黑色玻璃窗,与车内那个看不清的朦胧面庞对峙着。

    骤然间,车窗被摇下,那个模糊的面庞在她的视线中一点点清晰。

    寒风顺着衣领往里钻,她却感觉不到冷意,心徒然加快,脸蛋也开始发烫。

    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车窗降落声在雪落的簌簌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并没有转头。

    昏黄的路灯光照进车内,侧脸线条在光照下更显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骨骼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只手则是微微转动着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素戒。

    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但她没戴。

    边聿珩不声不响地扭头,深邃黑沉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目光碰撞间,她心里一紧。

    她咽了抹口水,眼神闪过抹慌乱。

    三年没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她甚至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和他相处。

    妻子吗?

    但他们根本不像正常的夫妻。

    亦或是像以前一样,只把他当成一个照顾自己很久的哥哥,可他们结婚了。

    迟漾眨着眼睫,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认真盯着他的模样,比起三年前他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