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随着晚风,像羽毛一样扫过耳廓,黄时羽的耳垂悄然泛红。
高雪青朝门外看了又看,拍了下桌案:“姓刘的怎么回事,还不来!”
风城倒了杯酒,解释道:“他还有些事情需要收尾,稍后就到。”
高雪青冷哼:“就他爱摆谱。”
杜妙慧在黄时羽左侧,悄声问:“高掌柜说的是?”
黄时羽含笑指着高雪青道:“是皇城司的提举,她未来的官人呢。”
“天爷啊,可了不得!”杜妙慧嘴唇微张,右手捂嘴,“你这半年几个月的经历也太传奇了,交游之人非富即贵。”
黄时羽给她也倒了一杯,递过去:“就是连累你了,还好学正他们没有被牵连。”
杜妙慧啜饮半杯,无奈道:“朱学正有官身嘛,没有确切证据动不得。”
风城悠然道:“杜娘子来都来了,不妨在汴京城中小住,一应费用我出,权当赔罪了。”
杜妙慧连忙摆手:“使不得,我无功不受禄,本来这也不是你们的错。”
黄时羽打断她的话,一把抱上去:“慧娘,费用我出,咱俩好久没见了,你就陪我在城里玩玩吧。”
“好吧,”杜妙慧想了想,“不过我得赶回渭州过年。”
“自然,到时候给你带两车特产回去,我再找家镖局陪你。”黄时羽今日意气风发,不觉贪杯。
“羽娘,你突然变得好富有,我有点不习惯。”
“那你努力习惯习惯。”黄时羽又浅酌了半杯,持杯的手都有些不稳,剩下半杯全浇到自己领口上了。
酒液顺着衣领流进去,往常机灵的双眸此刻也略显迟钝,风城的心脏都跳漏了一拍。
伴随着周身浓烈的酒香气,风城喉结滑动:“我带她去休息,不能让她再喝了,这身官服明天还要穿。”
说着他将人一把捞起,向高雪青问道:“还有休息的暖阁吗?”
高雪青点点头:“有的,我让人带你去。”
黄时羽推拒道:“我没醉。”推他的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倒像是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两把。
“每个喝醉的酒鬼都说自己没醉。”风城捋了捋她的碎发,扶着她往外走,“你们吃。”
刚走出几步,迎面撞上刘君锡,刘君锡问道:“怎么了这是?”
“喝醉了,我带她去休息。”
“要帮忙吗?”
“不用,你进去吧,雪青等着了。”
风城扶着她进了暖阁,遣退仆役,下落门闩。
黄时羽脸色绯红,眼神有些许迷离,低声喃喃问道:“我那样做,你会反感吗?”
“怎样做?假装叹气和纠结骗招?”
黄时羽点点头。
“那你希望我反感吗?”
黄时羽有些气恼他明知故问,握拳捶了下他胸口,然后摇了摇头。
像是有什么在胸口点燃了,从心脏向四肢百骸燎原。
他温柔褪去黄时羽的紫色官服,赞扬道:“围棋本来就不只拼算力,还有心理战啊。而且如果让我来下是真的不敢放弃三劫循环,孤注一掷地转战他处。”
他一只手摩挲着黄时羽的棋茧,另一只手解带开襟:“你不光算出了这个变化,还敢下出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夸赞才配得上你。”
绦带缓缓滑落,风城低笑两声:“他们当时都以为你没招了在硬撑。”
“他们?那你呢?”黄时羽勾住他的手,覆在自己左脸颊。
“我没有一刻的怀疑。”风城抚摸着掌下光滑细腻的肌肤,很客套地询问黄时羽的想法,“你喜欢什么样的?”
黄时羽眼中水光潋滟:“你这样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他轻轻啄吻着她的颈侧,呵气如兰。
黄时羽闭上眼睛,微微喘息着:“好像我说了你就听似的。”
风城狡辩,手慢慢往下滑:“怎么不听?”
“温、嗯……温泉那次,我让你出来,你听了吗?”
“我以为你喜欢的。”
“喜、喜欢你个大头鬼。”
风城诱哄道:“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成亲了我改叫黄风氏。”
没人不爱花言巧语,黄时羽亦然,她斜睨他一眼:“你最好是。”
风城被这记眼刀魅惑得五迷三道的,高大的身躯立刻压上来,撒娇似的:“那你不许和西夏那个姓李的下棋。”
“干什么……你突然发什么疯?”
“当着我的面,和他定百番之约,”风城一想到就生气,咬牙捏了捏满掌的玉雪,“你眼里还有我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黄时羽闭上眼,微微喘//息着,“他输了棋不痛快,找我再战几盘,有、有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