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救人
    黄时羽见她为人热忱,心生好感:“章姐姐放心,我们一定爱惜。”

    章氏目光在黄时羽脸上转了转,似是有话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黄时羽主动道:“章姐姐是想问我的来历吧?”

    章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黄娘子莫怪,我这人就是藏不住话。你年纪轻轻带着个管事,我难免有些好奇。”

    黄时羽将跟朱学正说过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

    “可怜见的,小小年纪就没了依靠。”章氏听了眼眶泛红,唏嘘不已:“我也是苦命人。夫婿早亡,家道中落,娘家不容,只能带着女儿独自谋生。好在糕饼铺子生意还不错,对了,你快尝尝栗子糕。”

    黄时羽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栗香浓郁,甜而不腻。

    “好吃!”她眼睛一亮,“章姐姐,这是你自己做的?”

    章氏笑着点头:“是呢,这个简单,只需把熟栗子肉细细捣成栗子泥,掺入蜜糖再搓成小球就行了。”

    黄时羽赞不绝口:“章姐姐人美心善,做的糕饼也这么好吃!”

    一声声姐姐叫得章氏喜笑颜开:“你这张嘴可真甜。”

    “哪有章姐姐的糕饼甜。”黄时羽笑着又咬了一口。

    章氏被夸得眉开眼笑,黄时羽心中一动,问:“章姐姐,你的铺子在哪里?这么好吃的糕饼,以后馋了可不能找不到路。”

    章氏报了地址,又闲聊了几句:“黄娘子,你们初来乍到,可有什么难处?城里人头我熟,或许能帮上忙。”

    黄时羽顺势道:“倒真有一事。我家李叔想在城里找份差事,不知姐姐可有什么门路?”

    章氏想了想,一拍大腿:“巧了!城西有家酒肆,前两日掌柜的还跟我抱怨,说账房先生告老还乡了,正缺人手。李管家可会算筹?”

    李彦东连忙点头:“会的会的。”

    “那敢情好!”章氏笑道,“明儿我带你去见掌柜,他这人爽快,只要账目清楚,工钱好商量。”

    李彦东大喜,连连感谢。

    一盘栗子糕吃完,章氏起身告辞。黄时羽将她送到门口,再三道谢。

    “这位章姐姐,真是个热心人。”黄时羽感慨。

    李彦东点头:“是啊,真不容易。孤儿寡母,还能撑起一间铺子。”

    两人吃完一盘糕饼,都不怎么饿了,便简单梳洗一番,各自回房歇下。

    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黄时羽在床上烦躁地辗转反侧,这几日过得太安稳,她却没有彻底安心。

    风城那句“改日再谈”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可十几日过去,却没有任何动静,是就此揭过,还是他贵人事忙,已经返京?最好是后者,赶紧将她这个小人物丢在脑后吧!

    ……

    次日一早,菊花酒香、茱萸花香满街,黄时羽买了些米面酱醋,回家途中经过一家茶肆,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她好奇凑过去,轻声自语:“这是做什么呢?”

    “两家茶肆的少东家斗茶呢。”

    黄时羽踮起脚尖往里看,人群中间摆着两张茶案,案上各有一只建盏,两人手中各持一支茶筅,正在快速击拂茶汤,动作行云流水。

    两人同时搁下茶筅,少年盏中茶沫雪白,少女击拂出的茶沫浓稠如脂、莹白似玉。

    两人又同时蘸了些茶膏在沫饽上轻轻勾勒,少年盏中一副落日秋鸿图意境深远,少女盏中汀洲水波荡漾,兰叶葳蕤,一副岸芷汀兰图细腻非常、栩栩如生。

    黄时羽不懂斗茶的门道,却也能看出技艺之细巧,比后世的咖啡拉花更精妙绝伦。

    她正等着看分晓,忽听有人低呼一声:“散了,茶沫散了。”

    循声望去,少年盏中茶沫边缘与建盏分离,悄然裂开一道细纹。他面露懊恼:“杜娘子技艺精进,我甘拜下风,下次咱们再战。”

    杜娘子面色傲然,嘴角微微扬起:“周小官人回去好好练练再来吧,不然比了也是浪费时间。”

    少年脸色涨红,收起茶具,快步离开了。

    众人哄笑一阵,渐渐散去。

    黄时羽正要走,忽瞥见茶肆里放着几张棋枰,几人手谈正酣,她心痒难耐,抬脚走了进去。

    角落棋枰旁坐了个中年人,见她走过来,好奇道:“小娘子也懂弈棋?”

    “略知一二。”

    中年人笑着打开一个小钱袋:“那咱们来一局,你若赢了,我给你五十文,你若输了,你给我五十文。”

    嚯,这是赌棋呢。

    暮鼓残阳,鸦声嘲哳。

    走出茶肆时,黄时羽拍了拍钱袋,赢了两局、除去店家抽成,里面多了八十文,心情大畅。

    今天买菜,竟是这位好心人买单了。

    回到家刚放下菜,李彦东正好回来了,手里捧着笔墨纸砚。

    黄时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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