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出狱
    手机怎么到了他手里?李记者交代了什么?他知道了多少?

    “我……”黄时羽苦思冥想,正准备搪塞过去。

    池水幽深,倒映着天光浮云,偶有游鱼掠过,搅碎一池清影。

    这时,水榭外传来脚步声,卞衙内的声音响起:“黄娘子,风少卿,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卞衙内拾级而上,他走到近前,见风城面色冷峻,黄时羽神色惘然,不由一怔:“这是?”

    风城袖手一带,那东西已无声滑入袖中,面上波澜不惊:“黄娘子醉了,我扶她在此歇息。”

    卞衙内看向黄时羽,语气温和:“厨间煮了醒酒汤,黄娘子不如归席趁热喝?”

    黄时羽如蒙大赦,朝卞衙内感激一笑,起身向风城一礼:“酒醉之人,说话难免颠三倒四,若有冒犯,还请少卿见谅。”

    风城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淡淡道:“既如此,改日再谈。”

    黄时羽低着头道:“民女先行告退。”

    卞衙内向风城拱手道:“风少卿,家父想请少卿散席后过府一叙,不知可否赏光?”

    风城微微颔首:“卞通判盛情,却之不恭。”

    卞衙内见两人之间气氛微妙,识趣地没有多问,引着黄时羽转身离去。

    黄时羽暗暗发誓,以后不管什么情况,绝对绝对不喝酒!喝酒太误事!

    远处假山上几株老枫,红叶似火,映着斜阳,倒也有几分凄艳之美。

    跟着卞衙内回到席间,屈知州手中捏着一叠文稿,扬了扬道:“今日诸多词作,当以这首《青玉案·云烟漠漠迷秋浦》为最佳。”

    众人纷纷附和,朱学正笑道:“黄娘子今日夺了棋魁,又夺了词魁,真是一时佳话。”

    卞通判也在旁点头:“说起来,今日这雅集,倒有一大半的风头被黄娘子占了去。”

    黄时羽脸上烧得厉害,低头道:“诸位过誉了,民女愧不敢当。”

    “不必过谦。”屈知州将文稿递给身旁的仆从,又看向朱学正,“远舟,今日这雅集上的文集,不如由你来作个序。”

    仆从捧来笔墨,众人都围拢过去看,朱学正挥毫写就《史园集序》:

    “庆历三年秋,史公设雅集于渭州私第。时菊英初绽,枫叶始丹,高朋满座,群英荟萃。饮酒赋诗,弈棋品茗,一时之盛也……”

    黄时羽看着朱学正笔走龙蛇,文采斐然,将今日盛会描绘得栩栩如生。

    “……故序其本末,以贻同好。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一篇序文洋洋洒洒,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个字,朱学正搁笔,端详了一番后递给屈知州、卞通判等人传看。

    众人看了,皆是赞不绝口。

    “可谓文情并茂!”

    屈知州笑道:“远舟此文,足为今日盛会增色。”

    卞通判附和道:“今日之事,有景、有宴、有棋、有文,可谓四美具矣。”

    宴饮撤去,雅集渐入尾声。

    当晚,渭州城内一处宅院中,灯火通明。

    “少卿。”周绪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可查到些蛛丝马迹了?”

    周绪面露愧色:“属下无能。史跃山在渭州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明面上查不出任何问题。”

    “明面上的账册,自然看不出什么。暗地里呢?”

    周绪低头道:“史府戒备森严,属下不敢打草惊蛇。”

    风城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又问:“汴京回信了吗?”

    “暂时还没有。”周绪顿了顿,补充道,“逐一排查,恐怕还要些时日。”

    “继续查。还有,明日那个李管家就要放了?”

    “是,孙参军已经签了文书。”

    “派人盯着。”风城走到窗前,夜色沉沉,不见星月,“我倒要看看,这位黄娘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次日清晨,黄时羽正在廨舍中用早饭,朱学正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黄娘子,好消息!”

    黄时羽心头一跳:“可是李管家的事?”

    朱学正笑容满面:“正是!长川一早派人来传话,说你那位李管家今日就要被放出来了。”

    “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不忍,“听说人不大好,在牢里受了些罪。我已让人备了骡车,你坐车去接人,好歹能让他少受些颠簸。”

    黄时羽深深一礼:“学正大恩大德,时羽没齿难忘。”

    朱学正连忙扶住:“使不得使不得!”

    黄时羽直起身来,声音有些哽咽:“我……怕是还要再叨扰学正一段时间。”

    “我一早便命人收拾了东边一间廨舍,”朱学正大手一挥,“待会儿人接回来,你们只管住下。等落了户籍,再寻宅院不迟。”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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