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凌空塔旁穿越的,也许是触发了什么契机,试试看重复之前的站位呢?”
脏辫男一言不发地别过脸去,一动不动。
李记者快步走过去,对着脏辫男双手合十,恳求道:“求求了,帮帮忙吧,家里真的离不了我。”
脏辫男对李记者的话置若罔闻。
黄时羽叹了口气,慢条斯理说:“这里没有网络没有wifi,看不了电视刷不了视频,你真的能长久待下去吗?”
脏辫男看向黄时羽的眼神明显动摇,脚下有点踟蹰不前。
“而且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不管是做生意还是科举当官,日常衣食住行都是要本钱的,”黄时羽继续加码,“如果回不去,今晚的住宿和吃饭怎么办,就是火烧眉毛的问题了。”
这下脏辫男变得犹豫起来。
黄时羽看到他的变化,语气严肃轻叱:“最重要的是这里医疗条件太落后了,随便一个伤寒都可能要人命,更别提我们这代年轻人,可都没打过天花疫苗,宋朝是有天花的!”
脏辫男听到天花仿佛醍醐灌顶,惊骇不已,撇撇嘴尴尬开口:“我也没说不帮忙嘛。”
脏辫男脚步飞快站回原来的位置,向黄时羽和李记者恨声道:“那还不赶紧的!”
三人回到原来的站位,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
紧接着换了轴对称站位、中心对称站位……
日渐西沉,夕阳斜照下,凌空塔层层落落,魅影重重。
不远处的人群逐渐散去,几名百姓步履匆匆。
脏辫男怒气冲冲地踹了几脚塔下的石砖底座,恼火道:“艹,怎么站都不对!怎么站都不对!”
李记者也逐渐慌乱,面如死灰,颓丧着脸:“我们现在怎么办?”
黄时羽手心冒汗,强自镇定下来,开口道:“我们得考虑接下来怎么生存了。”
两人闻言望向她,隐隐有把她当主心骨的倾向。
“其实相比其他朝代,穿越到宋朝几乎是最好的选择。”黄时羽酝酿了一下情绪,斟酌着措辞,既然反抗不了,只能选择接受。
她苦笑一声,接着给他们、也是给自己打气:“宋朝对户籍的管理比较宽松,非本地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查路引。对我们这样的……黑户来说,非常便利。”
“所以我们要先想办法落户?”李记者问道。
黄时羽点点头,接着说:“黑户终归是个隐患,要是被当成逃犯就不妙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搞钱。”
脏辫男疾步走到黄时羽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语气强硬:“我们都没什么值钱的财产,就你头上还有些古风首饰,你可不能小气。”
黄时羽扫了眼脏辫男的耳钉,复又看向他,平静地提醒:“你还有耳饰,也该贡献出来吧。”
脏辫男似有不舍:“我这都是现代的风格,宋朝人肯定不喜欢,你这都是仿古的,换钱肯定方便多了。”
这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黄时羽心中冷笑连连。
李记者看着两人对峙,心急如焚:“你们还内讧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应该同舟共济才对啊!”
说着,一咬牙从脖子下衣领里掏出一个吊坠,赫然是一块黄金无事牌,足金质地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先拿我的应个急,咱们尽快解决吃住问题。我记得北宋繁华,《清明上河图》里干什么的都有,打工应该不会缺口饭吃。”李记者盯着脏辫男,“你俩不管做香皂还是经商,我可以出钱投资,赚了钱得分成。”
“你这吊坠多少克?”脏辫男头伸过去,眼睛牢牢盯着。
李记者感觉不对劲,牢牢握住无事牌:“去年四十周岁生日我老婆送的,正好四十克。”
脏辫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绑无事牌的项链绳,一下子向外窜了出去。
黄时羽和李记者一时没反应过来,紧跟着也追了上去。
但没跑两步,一队持刀官兵鱼贯而入,将众人团团围住,高声喝斥:
“站住!”
黄时羽、李记者立时停下脚步,脏辫男依旧宛如脱缰野马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