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苏看着她,没做出任何动作。
陈婷婷兀自地笑着,“不过你也没必要喊,喊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着,她一点一点撕掉了叶南苏嘴上的胶布。
叶南苏动了动唇,她没喊,只是虚弱地说:“水……”
陈婷婷看她乖顺,扭开了瓶盖,给她喂了点水。
叶南苏为了争取开口说话的权利,主动说:“我被你绑着,我不会乱叫,你可以不用封着我的嘴了。”
陈婷婷笑了一下,“我说了,喊也没用。”
叶南苏想,他们所在的楼应该是废弃的大楼,否则陈婷婷也不会这么笃定喊了没用。
“你到底想让宋衍川做什么?”
陈婷婷在椅子上坐下,她抱着双臂,刁着二郎腿,“你想知道?”
“对。”
“给你看一幅画。”陈婷婷拿起了画板,展示给叶南苏看,叶南苏看着画板上的画,是她今天早上醒来后画的,画上一个男人举着横幅跪在地上,前方写着纵联集团,周围围了很多人,有人指着他骂他是强盗,是小偷,有人朝着他扔东西,那那一幅横幅上,写着‘我偷了图纸’。
光是看着这幅画,叶南苏就感觉气血上涌,心里一阵绞痛,“你这么糟践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陈婷婷说:“好玩啊,你不觉得好玩吗?天之骄子,当众下跪,遭万人唾骂,从云端坠入泥潭,从此,别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跪在地上的样子,说不准他还能登上新闻头条,全世界都在耻笑他,他会成为连自己都唾弃的窝囊废,就知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自杀。”
听到自杀两个字,叶南苏眼眶一酸,所以,他们不会下令让他自杀,他们会尽情羞辱他,逼他自杀,“他什么都没做错,当年聂成洲出事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样糟践他又能得到什么?”
“我不认识什么聂成洲,我只知道,这个游戏玩起来很有趣。”陈婷婷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叶南苏问:“一个男人,为了救你,甘愿被折辱,你不觉得高兴吗?”
叶南苏咬牙切齿,“是谁指使你的,让他出来见我,我有话跟他说。”
“没有人,就只是我想玩。”
“陈婷婷,你的本名是叫这个吧?”
陈婷婷顿了顿,她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她脸上又恢复了那不屑的笑容,“什么陈婷婷,我可不记得。”
叶南苏说:“你的父亲是陈志强,两个月前在医院自杀了,十九年前,陈志强入狱,你母亲跟别的男人走了,是王芳菲收养了你,并放在了聂成洲的母亲那里养着,你现在的名字叫刘慧敏,用的是一个死去的小孩的名字和身份……”
没等叶南苏说完,忽然陈婷婷站了起来,啪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叶南苏的脸上。
叶南苏的脸火辣辣地疼,她抬起头,对上了陈婷婷那一双隐含着杀气的眸子。
陈婷婷从桌上取出了一把刻刀,指着叶南苏,“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叶南苏不卑不亢道:“我倒觉得你杀了我也挺好,如此一来,宋衍川也不必被你们要挟。”
“哼,那只会让你生不如死,比如……”陈婷婷将刀贴着她的耳朵,“割了你的两个耳朵。”刻刀缓缓往下,来到了她左肩带伤的地方,“再剁下你的胳膊,一定很好玩。”
叶南苏已经不害怕了,想到他们竟然用那样的方式羞辱宋衍川,她什么都不怕,她看着她,“让程归鸿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陈婷婷眼里的震惊几乎到了掩饰不住的地步,她把刻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明显已经慌乱了,“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你怎么会不认识?程归鸿就是聂志豪,那是你养母的亲儿子,聂成洲的儿子,程归鸿不过是他移民香港后改的名字。”
“你……”陈婷婷眼里杀气腾腾,“你再乱说,我就杀了你!”
叶南苏根本不怕,她喊着:“程归鸿,你难道不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是谁偷了图纸,又是谁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却眼睁睁看着你的父亲被污蔑,最终跳楼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判定就是你的吗?”
脖子上传来了凉意,紧接着是刺疼的感觉。
陈婷婷刚刚在她脖子上抹了一刀,血从刀口渗出,顺着锁骨流进了衣领。
叶南苏咬紧了牙关,她能感受到伤口的大小,因为刻刀不大,所以伤口也不大,没抹到动脉,只是辣疼的感觉久久没有消散。
陈婷婷握着那一柄刻刀,面目狰狞,“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叶南苏和她对视,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表情。
此时,有人开门进来,是穿着一身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程归鸿。
看到了程归鸿